第354章 太子反击 (2 / 5)
“是!”冯保心中一凛,知道太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以钦差之名,行问罪之实,这是要逼晋王表态,甚至是要借此机会,削一削晋王的锋芒。他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还有,”朱载垕走到书案后坐下,铺开一张空白的奏本,提起御笔,却未蘸墨,目光沉凝,“传孤谕令,着五军都督府、兵部,即日起彻查山西、宣大、蓟辽等处边军,近三月来所有异常调动、军械损耗、人员告假乃至失踪记录,特别是与太原晋王府、与京中某些权阉、乃至与东南沿海,有否暗中勾连!凡有可疑,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严查到底,速报孤知!”
冯保眼皮一跳,这是要将晋王与边军不清不楚的关系,以及可能与陈矩、王安乃至东南景王残党的勾结,一并摆到明面上来查了!此举无疑会掀起轩然大波,触动无数人的利益,但太子此刻显然已下定决心,要借沈清猗遇袭之事,敲山震虎,清理门户了。
“再有,”朱载垕的笔锋在砚台上顿了顿,终于蘸饱了浓墨,开始在奏本上书写,笔走龙蛇,力透纸背,“以孤监国太子之名,拟旨,申饬晋王朱新琩,藩屏失职,治下不严,致使盗匪横行,惊扰钦差,着其即刻肃清辖内,严惩凶徒,并自省其过,上表请罪。另,太原三卫指挥使、山西都指挥使司等相关将领,皆有失察之责,各罚俸一年,戴罪图功!”
这旨意,看似是就事论事,斥责晋王治安不力,实则绵里藏针,既给了晋王一个台阶下(将袭击定性为“盗匪”),又将此事与他藩王之责挂钩,逼他“自省请罪”,更敲打了山西的军方将领,等于是在警告晋王:你的所作所为,朝廷都看在眼里,你的兵,未必都听你的!同时,也为后续可能的调查和处置,埋下了伏笔。
“殿下英明!”冯保由衷赞道。太子这一手,有理有据有节,既表明了强硬态度,又没有立刻撕破脸皮,给了双方回旋的余地,端的是老辣。
“英明?”朱载垕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中寒意更甚,“若真英明,便不该将沈姑娘置于险地。是孤……低估了人心的贪婪与险恶。”他放下笔,将写好的手谕递给冯保,“即刻用印,六百里加急,发往太原晋王府及山西都指挥使司!不得有误!”
“奴婢遵命!”冯保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安排用印发旨事宜。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朱载垕却没有丝毫放松,他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幅《大明疆域图》前,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山西、宣大、蓟辽,又掠过东南沿海,最后回到京城所在。这张地图,此刻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山川河流、城池关隘,而是一张纵横交错的棋局,上面布满了或明或暗的棋子,每一颗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晋王的异动,是孤例,还是冰山一角?陈矩和王安这两个阉狗,在宫中又在搞什么鬼?那个诈死脱身的景王朱载圳,此刻隐藏在东南何处?他与倭寇、盐枭,甚至与京中某些人,又有什么勾连?《瘟神散典》的阴云,究竟笼罩了多少人?沈煜批注中提到的“人瘟”之忧,是否已在酝酿?
一个个问题,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肩头。他知道,自己不能乱,更不能退。他是太子,是大明江山未来的主人,这万里河山,亿兆黎民,此刻都系于他一身。他必须稳住,必须反击,必须在这盘错综复杂、杀机四伏的棋局中,杀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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