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8章 收音机 (8 / 8)

        夏晚星没有说话。她把柜台上那袋橘子拿起来，红色塑料袋在黑暗里看不出颜色。她从袋子里取出一个橘子，剥开。橘子皮被撕开的声音很轻，清甜的香气在黑暗里炸开来。她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陆峥。他接过来。橘子在掌心里，凉丝丝的。他放了一瓣进嘴里，嚼了。很甜。汁水在牙齿之间爆开，从舌尖一直甜到舌根。

        夏晚星也吃了一瓣。两个人站在黑暗的铺子里，一人拿着一半橘子，慢慢吃。收音机里萨克斯还在吹，《回家》的旋律在铺子里一圈一圈地绕。

        橘子吃完了。她把橘子皮放在柜台角落，跟老周留下的那张纸条放在一起。

        “走吧。”她说。

        陆峥把收音机的音量又调小了一点。小到刚好能听见。然后两个人走出铺子。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像一声被咽下去的叹息。铺子的灯还亮着。收音机的红色指示灯还亮着。示波器关着。

        陆峥和夏晚星走在南街的夜里。路灯还是坏了大半，明一段暗一段的。两个人的身影被拉长又缩短，拉长又缩短。走到街口的时候，夏晚星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街尾，老周的铺子还亮着一小团光。黄的，暖的，在整条暗掉的街里，像一粒没熄灭的炭火。

        她转过身，继续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个人下了决心。

        （第023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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