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纯真的闭环 (3 / 8)
“不是‘回来’。”刘丹轻声纠正,语气温和但坚定,“沈女士,是‘存在’。一个基于初夏数据构建的、互动的数字存在。我们必须非常清楚地区分这一点,这不仅是对技术的尊重,更是对初夏,对你们自己的保护。否则,期望的落差会带来毁灭性的伤害。”
沈静看着刘丹,眼泪无声地滚落,但她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强迫自己必须听懂。
访谈随即开始。刘丹主导,肖尘记录技术要点。过程比陈凤兰那次艰难百倍。每一个甜蜜的细节被回忆起来,都伴随着尖锐的痛楚。沈静几次泣不成声,林卫国则用近乎机械的精确,描述着那些他反复咀嚼了无数遍的瞬间——初夏吹蜡烛前偷偷舔了一下奶油,被抓住时吐舌头的样子;她学着动画片里公主的姿势转圈,结果把自己转晕了摔在他怀里;她许愿时,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两弯小小的、颤动的阴影。
肖尘记录着。他需要捕捉的不仅仅是事实,更是那个“五岁生日”独有的、弥漫在空气里的、金色蜂蜜一般的“氛围”。这种氛围的构建,将比周建国的人格模型复杂得多。它需要处理更纯粹但也更脆弱的情感光谱,需要模拟一种未经世事污染的、完全依赖直觉的认知模式。
这是“故土”面临的第一个真正的技术圣杯,也是第一个无底的情感深渊。
二、工程师的遗产
送走林初夏父母后,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刘丹去处理心理专家的联络事宜,肖尘则面对下一个预约。
赵明远的资料已经在他面前。与林初夏的极致感性截然相反,这是一份极度理性的档案。
赵明远,58岁,国家级光电实验室首席工程师,因突发性脑溢血倒在实验台上。去世时,他主持的一个关于“新型钙钛矿光伏材料”的关键课题,正进行到最紧要的验证阶段。他的遗孀是大学数学教授,他们的独子正在麻省理工读博,专业是理论物理。
“赵工的情况比较特殊。”刘丹回来后,快速浏览着资料,“他的家人——妻子和儿子——明确表示,他们不需要情感慰藉。他们希望我们能做的,是‘延续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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