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韩愈:闯长安的穷小子 (2 / 11)
逃难的时候,韩愈才十几岁,跟着嫂子挤在破船里,饿了就啃口干硬的窝头,渴了就喝河里的凉水,晚上就睡在破庙里。有一回,庙里漏雨,他抱着书箱缩在角落里,嫂子摸着他冻得发紫的手,哭着说:“愈儿,要不咱不读书了,找个活计混口饭吃吧。”
韩愈却把书箱抱得更紧了:“嫂子,不行!我爹说过,读书能改变命运,我要考上科举,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时候他读的书,都是捡来的旧书——有的是别人扔的,有的是他用半块窝头跟书铺老板换的,书页都缺了角,字也模糊了,可他看得比什么都宝贝。白天赶路,他就把书揣在怀里,有空就掏出来看;晚上在破庙里,就借着月光读,有时候看得太入迷,连蚊子咬都没感觉。
嫂子看他这么拼,既心疼又欣慰,省吃俭用给他买了支最便宜的毛笔,他把笔杆磨得光滑,写坏了笔头就自己换,一支笔能用大半年。有一回,他在墙上写“学而优则仕”,写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墙写黑,才停下来对嫂子说:“嫂子,等我考上了,就把这几个字刻在咱家大门上。”
20岁那年,韩愈觉得读得差不多了,就跟嫂子说:“我要去长安考科举。”嫂子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塞给他,又给他缝了件新长衫(其实是用旧布改的),叮嘱他:“到了长安,照顾好自己,考不上也没关系,家里永远等着你。”
韩愈背着书箱,跪在地上给嫂子磕了三个头,转身就踏上了去长安的路。他以为,长安是他的“希望之地”,却不知道,这里等着他的,是一场“理想与现实”的残酷碰撞。
长安第一眼:从震撼到迷茫,这不是他想的“圣地”
韩愈走到长安东门,足足走了一个多月。一路上,他想象过无数次长安的样子,真站在城门外,还是被震撼到了——
城门比他见过的任何建筑都高,门口的士兵穿着铠甲,手里拿着长枪,眼神锐利;城里的街道宽得能并排走八匹马,两边的店铺鳞次栉比,酒肆、茶馆、书铺、绸缎庄,热闹得像过年;来来往往的人,有的穿着绫罗绸缎,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几个仆人;有的穿着粗布衣服,挑着担子,匆匆忙忙地赶路。
他攥着怀里的钱袋,小心翼翼地走进城门,心里既激动又紧张——这就是长安,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他甚至开始想象,考上科举后,穿着官服,骑着马,风风光光地回宣城接嫂子的场景。
没高兴多久,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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