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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王勃:初唐天空的那道惊雷 (4 / 6)

        那字看着就倔,一笔一划都带着股不服输的硬气,跟他这二十多岁的年纪一点都不相符,却戳得满座人都没话可说。

        有个白发老翰林坐在那儿,盯着那两行字,枯瘦的手指抖着,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他怕是想起年轻时的那点心气儿了吧?当年也想凭着笔杆子闯天下,日子过着过着,那点劲儿就被磨没了,如今再看这年轻人的字,心里头能不酸吗?

        阎都督从里间走出来了,官袍的下摆被江风吹得飘起来。他没去看侄女婿——那小子早把头埋在胸口了,脸白得跟纸似的——而是径直走到王勃身边,看着案上的纸,又看看王勃满是墨渍的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倒满酒,递到王勃面前:“小友的文章,写活了这滕王阁,也写活了这长江。老夫佩服!”

        王勃这才停下笔,接过酒杯,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都督过奖了,晚生不过是把看到的、想到的写下来罢了。”他说话的声音还带着点喘,估计是刚才写得太急,气还没顺过来。

        就在这时候,阁里响起琵琶声,“叮叮咚咚”的,接着有个清亮的女声唱了起来: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正是王勃刚写的句子。大伙儿寻声望去,是阁里的歌姬,不知啥时候把琵琶抱出来了,手指在弦上拨着,眼神还往王勃那边飘。

        阎都督转头跟身边的长史小声说:“贤侄可听明白了?这就是……这就是真本事啊!”他本来想说“这就是贞观年间的那股子劲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会儿是垂拱年间,武则天刚掌权没多久,提贞观太敏感,跟手捧着火苗穿林子似的,谁知道会不会烧着不该烧的东西?他说完就赶紧环顾四周,眼神里还带着点警觉。

        宴会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阁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映着满地的酒坛和果皮。

        阎都督叫住长史,问起王勃的底细。长史赶紧回话:“下官查了,这年轻人叫王勃,就是前阵子写《檄英王鸡》被贬的那个。他爹被调到交趾当县令,他这是往南边去看他爹,路过洪州,正好赶上咱们的宴会。”

        阎都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江水,叹了口气:“这么好的才华,却偏偏这么不顺……可惜了啊。”那声叹,轻得跟羽毛似的,却被江风吹得老远,好像连江水都听见了,浪头拍得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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