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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5 / 9)

        “我是为了家好。”王明启哭泣起来。

        “家人都死光了,你还为家好,为了你自己好吧?”喜儿咆哮着。

        交接完腰带的手握成了钢铁一般的拳头,击打着喜儿的肚子:“小兔崽子,再叫弄死你!”

        喜儿痛苦地“嗯嗯”着,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他不再说话,不是不敢,是痛苦得说不出了。

        中国人面对比自己瘦小的弱者时,往往会做出猪狗不如之事;这种本质深藏于他们的心底,在一个强者的煽风点火下,不管青红皂白地对弱者群而攻之。在他们想来,只要对自己有利,不必留情面,哪怕将对方残忍地置于死地也没什么大不了。

        硕大的箢篼罩在妇人的头上,空荡荡的,摇摇欲坠;如果不是缠绕伤口的白布,它很难在她的头上立足。它的出现很合时宜——它替妇人全力以赴地抵挡着围观的人群里飞来的烂菜叶、蔫茄子和冬瓜皮。它默默地抵挡,默默地哀叹,哀叹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墙倒都来推的无情。此外,箢篼还隔断了妇人通往儿子的视线,使她不用为看见儿子而感到难堪;虽然牵着她走的儿子深深地埋着头,但知子莫若母,她感觉到了他双脚放射的不安与痛苦。儿子是孝子,却软弱无能;让他在孝道和自身的性命之间做出选择,的确有些为难他了。

        妇人想到了小时候的儿子,那时,是她牵着他……

        命运啊,你到底是公平还是不公平?

        在围观者狂热的辱骂和阴森的目光中,手提裤子的妇人在儿子的牵引下走完了村子。妇人抬起一只手,将箢篼朝上掀了掀,看见了村头那口熟悉的水井;她挣脱了腰带,蹒跚着跑到井边,一头栽了下去,在沉睡的水面制造起一阵阵的飐灩……

        王明启趴在井沿,撕心裂肺地叫喊,几滴滚烫的眼泪落在了荡漾着的箢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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