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 / 5)
紫嫣看着怒目圆睁的陆逸尘,不自觉有些害怕,这跟她印象中的陆大哥可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过去,有些人的过去,不能碰。
呼啸而过的轿车,像风流倜傥的才子,引得路面的尘土倾情跟随又不做停留地飘然而去;此时的尘土倒成了深情厚意的女子,意中人离去好远,依然干傺再见那难舍的身影。
进入杭州城区,陆逸尘指导司机七拐八绕地穿梭在狭小的街道。来过两次,司机还是溟濛于这儿的道路;来到一个貌似熟悉的竹篱笆院子前,陆逸尘让他停了下来。
陆逸尘推开残破的院门走进,衰败的情景不堪入目!这儿,是自己的家吗?原本漂亮的小竹楼去哪儿了?眼前麤冗的竹楼,顶子全部坍塌,楼内没有移出的家具结满厚厚的灰尘,有些因雨水浸泡有了腐烂的迹象;几只胆大的老鼠在露出衣服的衣柜来回地游荡,旁若无人地叽叽叫唤。竹楼旁的厨房要好一些,里面有一口土灶和一张堆满衣服、乱七八糟的床。
和颓废的建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楼后的菜地。偌大的一片土地收拾得平整有序,分割得面积大小差不多的一垄垄长方形地块上,种着许多的蔬菜,有乌塌菜、黄心菜、鸡毛菜和凤尾春芥等。
陆逸尘走近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菜地,细腻地回味着原先的生活,愈回味,愈百感交集。“这是爹和娘整理的菜园。没想到爹不在了,娘把它照顾得这么好!”他小声地说。
一根光滑的竹扁担两端,分别系着一大一小两个装着青菜的网包;好在青菜所剩无几,否则扁担下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一定很难承受它的重量。大网包里的青菜紧紧地倚靠在妇人的背上,小网包则随着她步履维艰的步伐轻轻地摇摆。
妇人见停在自家院子前、好似来过的小轿车,停下了脚步,想:淞沪的那个有钱人又来了。司机看着后视镜里有过数面之缘的倔老太太走近,丢掉香烟下车打招呼;和以前一样,老太太对他依然爱理不理。陆逸尘和紫嫣回到院子,一年多未谋面的母亲迎面走来。“娘。”他轻声地呼唤着。妇人停下脚步,抬起头见说话的人竟是日夜牵挂的儿子,意外得说不出话。陆逸尘走到母亲的跟前,接下她肩上的扁担,深情地凝望多苦多难的母亲——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有些粘结在了一起,很多日子没洗的样子;满是皱纹的脸,如同被霜覆盖般惨白,没有一丝生机;佝偻的腰身,仿佛随时都有向前摔倒的可能……
这样的身躯,竟然还挑着扁担!
“娘,儿子不孝,让您老人家受苦了。”陆逸尘流下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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