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并前夜,谁在吹角? (4 / 4)
月到中天,把寨墙照得像道银边。
远处传来李逵的呼噜声,混着磨斧的沙沙响:“宋清兄弟,俺说真的,哥哥不怕天王反他么?”
“我兄说,真正的刀,从不在手里,而在人心。”宋清的声音很轻,“你看这两月,军粮没少过一粒,巡山的换了三拨,连阮小七都开始教小喽啰识数目字...天王的刀还在鞘里,哥哥的刀...早插进每个人骨头缝里了。”
话音未落,寨门方向传来急促的钟声。
一骑快马冲破夜色,马背上的探事兵滚鞍落马,膝盖砸在青石板上:“报——济州官军集结五千,正向我北屯田营逼近!”
宋江扶着厅顶的瓦当站起身。
山风掀起他的发梢,露出额角一道淡白的旧疤——那是当年在濮阳城被吕布的骑兵砍的。
他望着北方渐起的尘烟,眼里的光比月光更亮:“好啊...等的就是这一战。”
他转身走下木梯,靴底叩着青瓦,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
山脚下,火把连成一条火龙,小喽啰们举着新造的长枪,正往校场集结。
而聚义厅里,晁盖的案头还摆着半坛未喝完的酒,酒坛旁的烛火晃了晃,把“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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