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漕弊论 (4 / 5)
“船过淮安、济宁诸闸,闸官、闸夫层层索要‘过闸钱’、‘酒饭钱’、‘起锚钱’,名目繁多,如附骨之疽!运军饷薄,又无他业,为求生计,只得年年预支、岁岁借贷!债台高筑之下,便如那瓮中之鳖,任人拿捏!”
徐鹏举闻言眉头皱起,脸上红光稍褪,显出几分凝重:
“竟如此难捱?这……漕督衙门难道坐视不管?”
杜延霖不答,语速加快,锋芒毕露:
“其二,粮未离仓,已遭层层剥皮!州县收粮,‘踢斛淋尖’、‘样米加耗’,浮收远超定例!运军接手便是亏空!为填窟窿、还旧债、备新费,盗卖掺沙、以次充好,已成定规!更有甚者,勾结奸商,上等米私卖,陈米泥沙充袋!待船抵京通,十船粮存其七已是万幸!此等巨耗,吸的是江南膏血,蛀的是国朝根基!”
这番赤裸裸的揭露,让侧耳倾听的张鏊、周正等人面色微变。
徐鹏举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愠怒道:
“岂有此理!沿途州县、巡漕御史,都当的什么差?!”
杜延霖等的正是此问!
他迎视徐鹏举,言语直奔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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