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1 / 6)

        秦羽走到床尾站定，没有靠近，保持着一段距离。“感觉如何？”他的语气是公式化的询问，听不出太多关切。

        林霁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像做了一场……无比漫长而混乱的噩梦。”她抬起手，揉了揉依旧发痛的太阳穴，“我……我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听到了很多声音……非常吵，非常……可怕。有很多……眼睛在看着我，充满了……恶意和贪婪。还有很多破碎的记忆，不属于我的记忆，痛苦、绝望……”

        她描述的，与之前的呓语吻合。

        “是‘心之楔’与‘门’的共鸣导致。”秦羽直接给出了结论，没有绕圈子，“你的意识被动连接到了某个信息层面，承受了超出负荷的冲击。”

        林霁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抱紧了双臂：“我……我尝试按照‘基石’留下的一些模糊指引，去理解、去梳理那些涌入的知识，但……它们太混乱了，像洪水一样……我控制不住……”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自责。

        秦羽沉默了片刻。他看到了她放在床头柜上的草稿纸，上面那些扭曲的法阵草图。

        “在没有足够能力和防护的情况下，贸然尝试引导高阶遗物的力量，是极度危险且不负责任的行为。”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林霁雪本就脆弱的神经上，“这不仅危及你自身，也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危及整个基地乃至‘门’的稳定。”

        林霁雪的脸色更加苍白，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被单：“……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尽快掌握它，不想……再成为累赘，不想……”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但秦羽明白她的未竟之语——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保护她而牺牲。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秦羽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冷硬，但内容却稍稍偏离了纯粹的斥责：“关于你感知到的‘眼睛’和‘回响’，有任何具体的、可辨识的特征或信息吗？”

        林霁雪努力回忆着，眉头紧蹙：“……不是很清晰……那些眼睛……感觉不像是活物的眼睛，更冰冷，更……空洞，但又充满了某种……饥饿感。回响大多是痛苦的呐喊和……某种低语，我听不懂，但感觉很古老，很邪恶……其中好像……好像夹杂着一声很轻微的、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

        玻璃碎裂？秦羽眼神微动。这个细节似乎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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