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5 / 7)

        中午时分，他前往军官食堂。他没有选择单独用餐的隔间，而是像往常一样坐在公共区域。周围几桌的交谈声在他坐下后很自然地降低了一些，一些目光隐晦地投来。他视若无睹，如同往常一样，沉默地、快速地进食着配给的营养餐，味道于他而言似乎毫无意义，进食只是维持机体运转的必要程序。

        他能听到隔壁桌低低的议论声，词汇碎片飘入耳中：“……倒悬之城……”、“……真的解决了？……”、“……听说代价很大……”、“……星遥她……”

        当那个名字被隐约提及的瞬间，秦羽咀嚼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喉结却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吞咽下那一口食物时，感觉如同吞下了一把粗糙的沙砾。他没有抬头，没有看向议论的方向，只是用餐巾仔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端起餐盘，起身离开。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任何失态，只是离开的速度比平时稍快了半分。

        下午，他按计划前往训练场。一批新晋的“清道夫”预备役正在进行高强度对抗训练。场地上呼喝声、能量碰撞声、身体摔打在软垫上的闷响不绝于耳。

        秦羽如同冰冷的幽灵般出现在场地边缘，双手抱臂，沉默地观察着。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瞬间就能捕捉到每一个学员动作中的瑕疵、能量运用的浪费、战术选择的失误。

        “左翼能量输出过高！浪费！降低百分之十五，聚焦冲击点！”“步伐紊乱！重心偏移！你想在实战中把自己绊倒吗？”“配合？你们的配合在哪里？！各自为战，不如早点滚蛋！”

        他的训斥声不高，却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压迫感，精准地砸在每个犯错学员的耳中，让他们下意识地绷紧神经，加倍努力。他还是那个严苛到不近人情的秦教官，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他对训练的标准。

        只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一个身形娇小、扎着马尾的女学员，在一次成功的闪避反击后，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一丝小小的、带着点得意的笑容，眼神亮晶晶地瞥向教练席，似乎下意识地期待着什么。

        就在那一刹那，秦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猝不及防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某个同样娇小、同样倔强、同样会在取得微小进步时忍不住露出类似神情的脸庞猛地撞入脑海，清晰得残忍。

        他的训斥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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