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6 / 7)

        只见那些原本只是黑暗流动的孔洞深处，此刻竟然陆续亮起了一点点的、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深夜荒原上骤然睁开的无数狼瞳，冰冷、饥饿、充满了非人的恶意。

        这些“眼睛”的大小不一，光芒也明暗不定。有些孔洞中的光点呆滞而空洞，有些则灵活地转动着，清晰地表达着“注视”的意图。它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通道的墙壁，向上向下延伸，没入黑暗，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哪里是什么通道？这根本就是一个被囚禁了无数痛苦灵魂与意识的、活着的牢笼之壁！王小雨的话并非比喻！那些被“它”吞噬的、以及可能被更古老存在捕获的灵魂或意识，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被以某种可怕的方式囚禁、融合在了这墙壁之中，成为了这恐怖存在的一部分感官乃至武器！

        “呃……”林霁雪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她险些瘫软下去。与这种无处不在、源自墙壁本身的恐怖相比，之前“它”的追杀和巢穴的崩溃几乎显得“单纯”了。

        那古老存在的、沙哑叠加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再次直接在她脑海响起，仿佛贴着她的耳膜低语：

        “…不必…紧张…”“…它们…只是…‘回响’…的…一部分…”“…沉寂…太久…”“…对你…这新鲜的…‘声音’…自然…好奇…”“…继续…你的…下行…”“…或者…你也可以…试着…与它们…‘交流’…”“…或许…能听到…更多…有趣的…‘往事’…”

        交流？林霁雪毫不怀疑，任何试图与墙中那些“眼睛”进行接触的行为，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瞬间被那无数的恶意吞噬同化。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向下，只有向下，才可能有一线生机！王小雨的警告和提示是关键！

        她无视了那古老存在的蛊惑，将全部的意志力集中在抵抗那无数目光带来的精神压迫上，同时，拼命地回忆并试图解析左臂“天线”之前接收到的、来自王小雨冰雕的最后信息。

        钥匙…藏在“证言”（冰雕）里…只有真正的“清白”能唤醒…“回声”…能找到仪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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