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6 / 8)

        那从阶梯深处蔓延而出的巨大阴影并未急于完全显现，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墨迹般，在入口处的光暗交界线上缓慢地蠕动、扩张，仔细地“品尝”着上方空间里弥漫的毁灭能量和痛苦残响。它所散发出的寒意与“它”那种试图冻结、吞噬一切的活性冰冷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为绝对、更为空洞的“冷”，仿佛万物热量的终极归宿，是连“运动”和“存在”本身都能逐渐僵滞的寂灭之寒。

        林霁雪感到自己全身的伤口在这种寒意侵袭下，麻木感加剧，甚至思维都开始变得迟滞，一种莫名的、想要放弃一切挣扎、融入这片永恒死寂的倦怠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左肩伤口处的“咕噜”声也变得微弱了些，并非消失，而是其中的“它”的残余似乎也对这新出现的存在感到了本能的畏惧与收敛，如同遇到了天敌的寄生虫，暂时蛰伏起来，不敢放肆。

        这微妙的变化让林霁雪捕捉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也让她更加确认了下方存在的恐怖层级。

        “…唔…”那叠加在一起的、沙哑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古老者审视新玩具般的腔调，“…破碎的‘喧嚣’…可怜的残渣…也配在此筑巢…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窃火者…”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

        话语中的信息量巨大！它似乎认识“它”，并将其蔑称为“喧嚣”、“残渣”、“窃火者”？implying“它”的力量或许是窃取自更古老的源头？而下方这位，才是更原本的存在？

        阴影继续蠕动，逐渐凝聚出一些更加具体、但也更加令人不安的轮廓——那仿佛是无数被拉伸、扭曲的人形，但它们彼此融合、缠绕，肢体以违反几何学的方式连接，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器官暴露在外，缓慢搏动，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滴落又不断再生的、半透明的黑色粘稠物质。在这团难以名状的阴影正中心，隐约有两个巨大的、如同破碎冰川般的孔洞缓缓旋转，那似乎是它的“眼睛”，正漠然地注视着林霁雪。

        它的“目光”聚焦在她几乎报废的左臂和左肩的伤口上。

        “…有趣的…小伤口…”“…‘喧嚣’的种子…在枯萎的土壤里…挣扎…”“…可惜…太浅薄…太急躁…”

        然后，那“目光”移到了她死死攥着纸条的右手，以及她尽管濒死却依然燃烧着顽强意志的眼睛。

        “…但这光…”“…这挣扎的…火花…”“…倒是…有点…意思…”“…还有…这熟悉的…怨恨与…清白…”“…许…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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