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4 / 10)

        那首歌……

        他怎么会忘记。

        那语调古怪、音节古老的安魂曲，是他亲自教给她的。是在某个同样危机四伏、执念深重之地，他告诉她，当净化无法完全抹去痛苦，当毁灭显得过于粗暴，这古老的歌谣是“清道夫”所能给予的、最后的尊重与抚慰，是引导迷失者归于宁静的慈悲。

        她竟然……在生命最后的时刻，选择了这种方式。

        用他赋予她的、代表终结与安息的歌谣，为她自己送行。在无尽的怪物与深渊的恶意环绕中，唱响了属于自己的镇魂曲。

        这一刻，秦羽一直用钢铁意志禁锢的情感几乎要撕裂那冷硬的外壳喷涌而出。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下颌线绷紧如拉满的弓弦，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火。

        良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当他再次转向“基石”和林霁雪时，脸上已重新覆上了那副冷静到近乎漠然的面具。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化不开的、沉重如铅的哀伤，泄露出一丝已然凝固的痛苦。

        他的目光扫过那被束缚的异化躯体，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一闪而逝，但那光芒很快便熄灭了，被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吞噬了一切光亮的疲惫所取代。

        现在不是宣泄个人情绪的时候。善后尚未结束。这扭曲之物，必须被妥善处理。

        他最终将目光投向“基石”，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封印已固。后续处理，请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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