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医务室 (4 / 6)

        张哲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加速跳动。他装作苏小雅又一阵剧烈痉挛（她的身体确实猛地抽搐了一下），立刻俯身更低，一只手更实在地按在她颤抖的肩膀上给予支撑和安抚。

        “别怕，医生马上就好…”

        同时，借着这俯身动作带来的高度降低和身体角度的完美遮蔽，他的右手如同灵巧的蛇，极其隐蔽地、极其快速地伸向了书柜底层的缝隙！

        他的指尖精准地避开了档案盒，直接探入那狭窄的缝隙深处，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份纸张露出的一个小角。触感异常脆弱、酥脆，带着陈年纸张特有的干涩，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感，仿佛刚从冰窖里取出。

        他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它从档案盒后面狭窄的缝隙中抽了出来，动作轻得如同拂过蛛丝，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或弄破这脆弱的纸页。

        纸张终于被完全抽出，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张哲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果然不是标准病历！而是一份手写的心理咨询记录！纸张本身已经严重泛黄、变脆，边缘卷曲磨损。最触目惊心的是纸张中间一大片深褐色、不规则的湿痕，面积几乎覆盖了整张纸的三分之二！这湿痕边缘模糊，颜色深浅不一，像是被水反复浸透过很久，又像是被汗水、泪水甚至…某种粘稠液体长期浸润后干涸留下的污渍。

        湿痕所到之处，墨迹被严重晕染、扩散、模糊，形成一团团深浅不一的污迹，如同绝望凝结的泪斑或干涸的血泪。

        湿痕之外未被完全覆盖的区域，字迹潦草、凌乱，充满了涂改、划掉的痕迹，甚至有几处笔尖划破了纸张，透露出书写者当时强烈的内心挣扎和无法抑制的焦虑。整份记录明显是未完成的，在湿痕最严重的地方戛然而止。

        张哲的目光如同高速扫描仪，在医生搅拌药液的细微声响掩护下，飞速掠过那些勉强可辨的字句。湿痕让大部分内容成为无法解读的密码，只能从水渍边缘的残迹和未被完全吞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令人心悸的碎片：

        “…巨大的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喘不过气…我该说的…我知道我该说出来…但我真的不敢…太可怕了…（大段被湿痕覆盖的模糊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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