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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厕所的刻字 (1 / 5)

        男生宿舍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短暂隔绝了内部的压抑喘息和陈明断续的抽泣。门外,午后的阳光带着初春的暖意,洒在新教学楼光洁的瓷砖外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学生们的喧闹声、模糊的讲课声、体育课的哨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充满“生机”却与他们格格不入的背景板。林霁雪和秦羽如同两道沉默的影子,迅速而自然地脱离这片喧嚣的中心,朝着校园西北角那片被遗忘的角落走去。

        越靠近西北角,人声越稀薄,空气中那股属于新建筑的塑胶和油漆味被另一种气息取代——腐朽的木头、潮湿的泥土、厚重的灰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仿佛渗入砖缝骨髓的陈旧粉笔灰味。锈迹斑斑的铁皮围挡如同巨大的伤疤,将一片衰败的风景围了起来。褪色的“危楼勿近”、“拆迁区域”告示在风中耷拉着。

        警戒线早已断裂,如同无力的蜘蛛网。围挡后面,一栋四层高的红砖老楼沉默矗立。它的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骷髅深陷的眼窝,无声地凝视着闯入者。暗红色的砖墙被岁月和雨水侵蚀得斑驳陆离,大片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更深的暗红,如同凝固的血痂。枯萎的爬山虎藤蔓如同干瘪的血管,死死缠绕着墙体,更添几分狰狞。楼前荒草丛生,枯黄的草茎足有半人高,顽强地从碎裂的水泥缝隙里钻出,淹没了通往入口的小径。

        入口处,一扇厚重的、漆皮剥落殆尽的木门歪斜地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锁挂在门鼻上,锁扣与门鼻的连接处锈蚀得厉害,已经松动。秦羽示意林霁雪警戒,自己则迅速观察四周。远处新教学楼方向传来模糊的喧闹,这里却死寂得如同墓地,连鸟鸣都没有。他利落地取出一截铁丝,尖端插入锈蚀的锁扣缝隙,手腕沉稳发力。

        “嘎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锈死的锁扣应声而断!沉重的铁锁“哐当”一声砸在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地面上。

        林霁雪在锁落地的瞬间,已无声地侧身闪入门内昏暗的光线中,身体紧贴冰冷的内墙,右手按在衣襟内侧,目光如电扫视前方!秦羽紧随其后,高大的身躯巧妙地利用门框遮挡,锐利的目光瞬间覆盖了整个门厅。

        一股混合着浓重霉菌、陈年积尘、朽木腐败以及那股顽固粉笔灰味的阴冷空气,如同沉睡了百年的墓穴之风,猛地灌入鼻腔,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土气。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初春跌入深秋的寒夜,阴冷的湿气穿透衣物,直刺骨髓。

        门厅内光线极其昏暗,仅有几缕惨白的光束从高处的破窗斜射进来,在浓厚的灰尘中形成浑浊的光柱,非但不能驱散黑暗,反而将漂浮的尘埃照得如同狂舞的幽灵。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土,散落着碎石、碎玻璃和不知名的建筑垃圾。正对门的楼梯扶手断裂扭曲,木质台阶多处朽烂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缺口。左侧走廊堆满了废弃扭曲的课桌椅、倾倒的储物柜和破损的黑板,如同怪兽被肢解后丢弃的骸骨,一直延伸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笼罩一切。只有心脏在胸腔内擂鼓般的搏动声和自己被强行压制的呼吸声在耳边轰鸣。偶尔,不知从哪个黑暗角落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簌簌”声,像是老鼠窜过,又像是灰尘滑落,或是朽木在自身重压下发出的、濒临断裂的呻吟“嘎吱…”,每一次都足以让神经绷紧到极限。

        林霁雪和秦羽默契地打开强光手电。两道凝聚的光柱刺破厚重的黑暗与尘埃,如同在浑浊的墨水中划开通道,光柱边缘清晰地映照出空气中永不停歇、狂乱飞舞的尘屑。两人没有言语,用手势简单交流:目标,左侧走廊深处。高一(7)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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