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舍不得，放不下 (2 / 4)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唇瓣控制不住地颤抖，程郁的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痛啊，太痛了，每一处都是那么的痛。

        她高兴，她当然高兴啊，可是她说的话和举动带给他的似乎都是那么的残忍，愧疚和无措在心底无限地放大。

        程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和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情感。

        他似乎也不想知道答案了，不管是“高兴”还是“困扰”，他此刻带给她的是压力，他甚至觉得，她现在转身离开，它们之间都能够松一口气。

        时间在两人之间缓慢地流淌，谁都没有挪动脚步，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着紧绷的神经，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看到她放在身侧的手反复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细微的动作里藏着的挣扎，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心口发紧，他知道，他错了。

        他应该在那天，她告诉他，她幸福，她爱沈京州的那一刻就离开这个地方，尽管，那会像剜去心脏般剧痛，失去性命般死去。

        他也该狠下心转身，彻底接受她不再属于他的事实，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舍不得，放不下，而他，则是后两者。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那句直白的追问，后悔自己将那份无法言说的痛苦，又原封不动地抛给了她。

        让她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或许他自以为的深情等待，他字字提起的过去，对她而言可能是更深的枷锁，让她对他的情感只有愧疚和无措，那不是他想要的。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初冬的冷意，吹起她额前的一缕碎发，也吹醒了他的思绪和大脑，或许，真正该离开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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