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衍枢机 (8 / 8)
运河上漕船碾过的沉闷轰隆和汽笛的嘶鸣,此刻都成了催眠曲。
临闭眼前,他脑子里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不是曾秃子狞笑的刀疤脸,也不是老张头筛糠的怂样,而是——
昨天傍晚,二楼晒台。
残阳如血,泼在浑浊的运河上。
镶铜铆钉的铁甲漕船像移动的堡垒,喷吐着黑烟。
甲板上,建州劳工佝偻着背,铲着黑乎乎的矿渣,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
码头方向,烟尘滚滚,人声嘈杂,活像一锅煮沸的、加了过量胡椒面的杂碎汤。
而在那翻滚的烟尘边缘,在运河对岸那片永远喧嚣混乱的码头上,几个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时隐时现。
李知涯猛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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