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低血糖 (6 / 9)
“与你何干?放开我。”苏罗烟并不是真的奴隶,她也不真的认为自己需要讨好这些权贵,因此,在饥寒交迫下,她脸上的表情除了疏离还有淡淡的厌恶。
她想反抗,卸了这位男子的力道,然而她却发现,她自认为自己练过一些拳脚,在这名男子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
陆清河抬手两招便打乱了苏罗烟的阵脚,并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不属于奴婢的硬骨,不怒反笑,似乎对她这激烈而真实的反应极为满意。
这果然不是个普通的丫头。
他依言松开了手,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丝毫未乱的袖口,仿佛刚才的冒犯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带着一种掌控者般的笃定和某种未明的期待,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有骨气……等着。”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便拂袖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假山叠石之间,留下苏罗烟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脏狂跳,又气又恨,浑身发冷。
她强撑着收拾好散落的衣物,心头被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那句“等着”像一道诅咒,盘旋不去。
接下来的半天,苏罗烟才真切体会到那两个字的分量。原本计划中午饭后便可稍事休息,却被派了一件又一件“紧急”的差事。去厨房想讨口剩饭,却被管事以“贵客的食材精贵,闲杂人等勿近”为由轰了出来;想找相熟的小丫鬟讨块点心,却发现大家都被支使得团团转,连照面都难打。
她像一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在府邸各处奔波,体力飞速流逝。饥饿感从最初的灼烧变成一种掏心蚀骨的虚空,冷汗一阵阵冒出,浸湿了内衫,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冰凉。
夜幕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沉落,最后彻底裹住了整个侯府,连檐角挂着的铜铃都敛了声息,只剩风掠过廊柱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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