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13 / 18)
顾琰要开口,他不断截下他的话头,慢慢往外抛痛处:“你为什么还是不怀疑,贪饷这个罪名,不是我要平白安给你的,而是你最尽忠的皇室要塞给你的呢?没有女帝首肯,我哪里能把你送上流放路?”
抛到最后,他身体往前倾,用一副虚伪的同情神色俯视他:“还有一事,皇室不告诉你,但我觉得您很有必要知情的。您不知道,其实您是先帝的亲兄弟——是皇室私生子——是货真价实的真龙啊。”
顾琰终于展露了愤怒:“荒谬!”
顾瑾玉温和又恭顺地叹息:“先帝临终前特意告诉女帝的,您知道,为什么直到临终时才告知吗?
“先帝防着你啊。
“你看你,当足皇室几十年的看门狗,先帝呢,既不肯为你的妻子母族讨公道,也不肯满足你上战场的心愿,他拒绝你的长女做皇妃,抬举苏家做第一世家压制你,桩桩不致命,件件够恶心。
“晋国第一大忠臣,镇北王爷,你回头看看,先帝是怎么薄情寡恩的,你卖命卖得这么勤,卖长女,杀长女,卖四子,害四子……”
顾瑾玉说到此处时才陡然破了音。他的恨好像深不见底,偏生恨得平静木然,非得搬出顾小灯这样鲜活的例子,才让他感觉到剖开伤口流血的滋味。
他嘶哑地笑笑:“既然你这么忠君爱国,这么想平瀚镇北,那就不要离开这里了。我会让你钉死在这满片荒漠的北境,无妻无子,无亲无友,无家无族。”
他站起来,低头俯视顾琰平生难得一见的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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