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他的画布 (2 / 6)
他记得。记得画画能让我平静。
心里那点难堪,似乎被这句话轻轻拂去了一些。
我没有去睡觉,而是转身,默默走向了我的画室。
打开门,熟悉的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像一种镇静剂。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困兽》还停留在那里,扭曲的线条和压抑的色彩,仿佛映照着我不久前的内心。
但我没有立刻动笔。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那个破败的、令我窒息的家,此刻隐匿在这片璀璨灯海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物理距离上,我离开了。可心理上,那根名为“血缘”和“亏欠”的绳索,似乎依旧牢牢系在我的脚踝上。
沈恪说得对,没有人能强迫我。
可拒绝,需要力量。而我,似乎还没有积蓄够足以斩断那根绳索的力量。
我叹了口气,回到画架前。看着《困兽》,却感觉笔尖沉重,无法落下。那些混乱的情绪依旧堵塞在胸口,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我回过神:“请进。”
门被推开,沈恪站在门口。他没有进来,只是目光越过我,落在了画架那幅《困兽》上,停留了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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