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玛蒂尔德·德·克莱蒙 (2 / 6)
“我很生气。”她说。
“我没上过几天学,只念过主日学校,你那天说什么海里的水变成雪、修女会什么的我都不懂——你那时应该就开始怀疑了吧?”
“但我在工人社区长大,我目睹过叔叔阿姨们一个个死去,我们拼尽全力依然会被饿死,老爷们说因为我们懒,可我觉得不是。”
“我十五岁的时候,主日学校里的修女姐姐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大卫王谋杀了忠心的将领,并霸占了他的妻子,先知没有直接指责他,而是讲了一个比喻:一个富户有许多羊群,却强取了穷人唯一心爱的小母羊羔来招待客人。”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在想:老爷们明明已经有很多钱了,为什么还要拿走我们唯一活命的那一份呢?”
玛蒂尔德问道。
“所以我很愤怒——我承认我冲动了,因为两天前我的母亲刚刚死于织工咳,父亲在半年前坠入铸造厂的钢炉里——我回家拿上了左轮。”
“我趁她不在拿走了她的行李,藏在旅馆的隔间里,又告诉她她的行李被人偷走了,但苏格兰场的警官已经逮住了嫌疑人,需要她去一趟。”
“我认识那条路,去苏格兰场要经过一片人迹罕至的小径,然后我就开枪了。”
“很简单,她的脑袋爆开了,像甜瓜一样,我拿走了她的东西,看了任命书,回去提上她的行李箱,然后赶上了北方圣座号列车。”
她静静地看着西伦,露出了一个淡漠的笑容,仿佛提不起劲,又仿佛藏着焚烧世界的烈火和无力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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