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节(一) (7 / 11)
“了不得,了不得哟!”王婶连连咂嘴,“咱们平溪村,哦,不,就是整个茅西乡能读的上大学堂的后生,怕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村里的几百口子,往前数几代,都是泥腿子,能识几个字的都算是有学问的了。如今可好,出了小山你这样的大学生,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另一个穿着蓝色棉袄的年轻媳妇则好奇地问,她是村南头李家的媳妇:“小山兄弟,你在那大学堂里,都学些啥学问?是不是天天之乎者也,像大明朝廷里那些……状元郎一样?”
莫小山闻言笑了笑,知道乡民们对“大学”的理解还停留在传统科举印象里,甚至是戏文故事的层面。
随即,他耐着性子解释道:“周家嫂子,不全是之乎者也。我们学的东西挺杂的,有格物(物理、化学)、算术、地理、历史,还有行政、律法等等,都是些经世致用的学问。”
“格物?算术?听着就深奥!”那年轻媳妇听得似懂非懂,但脸上的敬畏之色更浓了,“那……从大学堂出来后,是不是就能当大官了?就像县长和乡长一样,管着成千上万的人,出门前呼后拥的?”
在她和大多数村民朴素的认知里,读书的唯一目的就是做官。
莫小山微微摇头,斟酌着词句:“大学堂毕业后,也未必要去做官。可能去工业部下属的工厂当工程师,负责机器、造东西;或者去研究所搞技术,琢磨新机器、新物事;也可能去地方上做个文书、助理,协助地方官员处理政务。总之,看学的是什么,就往哪方面发展。”
“哦……”那年轻媳妇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困惑,但很快又找到了关注点,“那……不管做啥,你们以后的薪俸是不是很高呀?”
“那肯定低不了!”陈大栓回头插话道,神情中透着一丝笃定:“在咱们新华,大学堂里出来的学生,那搁着大明,就是进士老爷!月俸起码这个数吧?”
他说着,伸出左手,张开五指,又觉得不对,屈回两根,亮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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