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身似西方无量佛(下) (3 / 15)
耄耋老人如今为了嫡子的性命,不会在他身上费什么力气——沐叡坐“失印”之罪,本身并不算什么恶罪,根源本就不在于他畏首畏尾,而只在于他身上,自带着沐家人特有的为所欲为。
耄耋老者能稳坐黔国公位几乎历经整个万历朝,关键就在于他能控制住自己的獠牙,至少在降伏本心这件事上,老者并不输给本无禅师。
“这是……大理傅添锡奏本?”
本无禅师的疑惑合情合理,案牍上面用朱笔潦写着“傅”字。
自从傅友德被洪武帝诛杀,开国功臣直至嘉靖朝才被准立祠,故而傅家其他人的名姓,已经很久不允许出现在官家人的眼中了。
而偏偏正德十六年,朝廷就诏立傅添锡祠于大理,
“正是。洪武初,前元梁王窃据云南,大理总管段氏貌合神离地与其勾结,由此云南一直是本朝西南大患……”
耄耋老者吐出一口黄痰,清嗓继续说道,“直至洪武十四年九月,为了拔除这个心腹大患,洪武帝命令傅友德、蓝玉与我祖由湖广出发征伐云南,二月而平梁王,七月全境皆安,乃还师。”
曲靖白石江之战之后,割据不降的前元梁王把匝剌瓦尔密,终于还是走向了末路,据《明史·把匝剌瓦尔密传》记载:“王知事不可为,焚其龙衣,驱妻、子赴滇池死,其夜入草舍自经”。
但耄耋老者告诉本无禅师,前元梁王自知无可挽回之后,仍然连夜派出一支轻骑突围,径直直冲向大理地界。征南将军傅友德担忧其暗通大理总管段氏,在大军身后再起祸端,便派遣四子傅添锡率兵连夜追赶,务必将其尽数歼灭。
可梁王这支惶惶不安的人马并未沿着官道进发,而是半路忽然取小道而行,甚至多次分兵冒险吸引注意,主部人马弃马,转头便钻入了荒草丛生的崇山峻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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