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16) (3 / 5)
叶临川走到院中半枯槐树下,手指拂过树皮。禁足是限制,也是暂时护身符。判官在等,等他们动作,等沈丘山出招,等水下石头全露出来。
“沈丘山急了。”叶临川说,“北边线,他灭口不干净,怕我查更多。谢无衣想拿我立威。魏撼山待价而沽。莫疏云想让我们冲前面,和沈丘山两败俱伤,他收残局。判官要平衡。”
“所以我们是棋子,也是刀。”昭野坐下擦短刃,“得让下棋人觉得,棋子不好吃,刀会反噬。”
昭野天黑前出门,回来时提着鼓囊皮口袋,隐约渗暗红,丢在墙角,硫磺和腥臭草药味弥漫。“三处库房顺的。影蛛怕火畏硫,这玩意儿加了料,沾上气味三天不散。”
当夜无风,月暗星稀。子时前后,院墙外传来轻微“嗒”一声。昭野翻身上屋顶伏低。叶临川坐在槐树下闭目,秋月剑横膝。
墙头滑下两道黑影,薄如纸,贴阴影游动,直扑正屋门窗。二人腕翻,指尖弹出幽蓝细针。
即将触及门扉刹那,一团粘稠浆块劈头砸在当先黑影身上。触体即黏,爆开惨绿磷火,不灼热却恶臭刺鼻,瞬间沾染全身。
黑影剧颤,发出短促嘶叫,疯狂拍打。另一黑影疾退,但昭野的短刃弧线直取后心。黑影洒出墨色粉尘,急扭避过刃锋,足尖点墙。
树下,叶临川剑未出鞘,人已射出,截住去路。剑鞘点向肋下。黑影惊骇拧身,袖中毒刃格挡。黑影借力倒飞,但叶临川内劲阴寒透入,震得半身发麻。
刹那凝滞,昭野已至。短刃贴颈掠过,带起血珠,左手扬,又一团恶臭黏液糊在脸上。黑影惨叫闷在喉中,与先前同伴一样倒地,恶臭附体。
院外监视传来压抑咳嗽低骂,未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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