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11) (2 / 5)
“一个人去。”
昭野嗤笑,“随你。”他从竹椅上起身朝自己屋子走,在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别死了,否则你的尸体和那些东西,我照单全收。”
“那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替我收尸了。”
叶临川径直去了黄泉西侧的骡马棚。老卒正给一匹黑马刷毛,见他来也不问,从槽后牵出匹备好鞍的瘦马。
他翻身上马,瘦马喷着白气踏出侧门。初冬的风刮过山道,带着南地特有的湿冷,像无数细针往衣缝里钻。路旁野草半枯,叶子边缘卷着霜。雾气贴着地皮流动,遮住了蹄印,也遮住了远处可能有的眼睛。
第一个尾巴是在酉时初跟上的。叶临川没停马,甚至没回头。前方河道拐弯处有座塌了半边的石桥。他猛夹马腹加速冲桥,在前蹄踏上对岸的瞬间,左手按鞍倒翻,秋月剑出鞘,青光划雾斩向桥墩枯芦苇。
芦苇炸开,黑影窜出,细剑直点咽喉。叶临川半空拧腰,剑锋撩开细剑,火星一闪即灭。两人同时落地。蒙面人灰白瞳孔无声,细剑三连分取要害。叶临川向前踏出半步,剑脊拍偏第一剑,切入对方怀中,左肘撞肋,骨碎声闷响。细剑回削擦头而过,秋月剑已自下而上贯入下颌。
尸体倒地。他蹲下身,扯开蒙面,一张陌生、四十上下的面容映入眼帘。那人身上除了那柄细剑,就只有一些吃食和一小袋盐。没有令牌,没有印记,不是黄泉的人。至少不是明面上任何一处的人。
翌日雾散,铅灰天色。叶临川压低了斗笠,混进一队往北运粮的车队后面,马蹄声被车轴的吱呀声掩盖。
约莫午时,他在路边茶棚停下歇脚。茶棚里人不多,角落坐着个戴破毡帽的老头,面前摆着盘没动过的花生,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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