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8) (2 / 5)
叶临川没接话。他目光落在昭野扔在井台边的布包上。
“昨晚睡不着,去后山转了转。碰巧逮着只撞树的蠢兔子。”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叶临川知道后山的悬崖陡峭,根本没有什么蠢到会撞树的兔子,只有某些藏在岩缝或洞穴里的东西。
昭野包扎好伤口,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院角那棵半枯的槐树下。树下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清理出一小片空地,几块青砖搭成简易的灶,上面架着根剥了皮的树枝。他从布包里拎出那只“兔子”。
“这叫‘地狸’,”昭野用短刀剥皮,“肉柴腥重,烤透勉强能入口。关键是——”刀尖一挑,从胸腔挖出颗暗红色拇指大小的东西,“地狸心。泡酒专治内伤淤血。”他随手把那心扔进喝水的瓢里,血水溅起。
皮毛剥尽,露出暗红肌肉。昭野削细枝串肉,架在砖灶上,摸出火折子点燃枯枝。火苗蹿起带黑烟,烟味混皮肉焦臭弥漫小院。
“你就不怕这玩意有毒?”
“毒?”昭野转着树枝,让肉块均匀受热,“月狐说过,地狸以毒虫为食,体内积了不少杂毒,但心脏是干净的。”他顿了顿,“而且,就算有毒,也比吃膳堂那些猪食强。”
肉块开始变色,表面滋出油脂,滴进火里激起更浓的烟。那味道确实不好闻,像烧焦的皮毛混着某种腥臊气。昭野却毫不在意,甚至凑近深吸了一口,然后被烟呛得咳嗽起来。
就在此时,院门被敲响。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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