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4) (2 / 5)
又有三人破门而入,蓑翁不退反迎,短刃在掌心旋转,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竟同时割开两人手腕经脉。第三人刀锋已至他面门,蓑翁侧头避过,刀锋擦着斗笠边缘划过,削下一片蓑草。他右膝猛顶上撞,正中对方小腹,那人闷哼弯腰,蓑翁左手短刃已没入其心口。
“水道东,三里,有船等。”
说完,他竟转身又扑向门口,短刃掀起一片血光,硬生生将追兵堵在门外狭窄的廊下。
昭野已跃出窗外,落在浅滩泥泞中。叶临川紧随其后,入水前最后回望一眼。茅屋内灯火已灭,只有兵刃交击的寒光和压抑的惨叫。
蓑翁佝偻的身影在数道黑影围攻中辗转腾挪,短刃每一次挥出都必带出血色,但动作已显凝滞。
“他不会跟来了。”昭野扯了叶临川一把,两人潜入冰冷的河水中。
河水浑浊,水下能见度极低。叶临川凭着记忆和直觉,朝着来时小船可能停留的方向潜去。肺中空气将尽时,前方出现一片阴影。是船底。
两人悄然浮出水面,掩在船体阴影下。年轻船夫依旧立在船尾,长篙在手,仿佛泥雕木塑,“上来。”
叶临川和昭野翻身上船,浑身滴水。船夫长篙一点,小舟无声滑入更深的芦苇荡中。
昭野抹了把脸上的水,盯着船夫背影,绝霄刀尖有血水滴落。“老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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