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暗流:非金石的结节 (2 / 5)
一位来自希腊城邦的学者,引经据典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阐述基于理性与城邦公民权利的“正义”观;一位波斯祆教祭司,则强调善恶二元对立中,个体选择光明、对抗黑暗的宗教责任即为最大的“善”;一位天竺婆罗门学者,谈及“达摩”(法)与业报轮回,认为社会等级与生命境遇皆由前定,遵循自身“法”即为“正义”;而大乾本土的儒生,则坚持“仁政”、“礼治”与“民本”思想,将道德伦理与社会秩序紧密结合。
各方引述的经典不同,逻辑起点迥异,虽言辞礼貌,却难掩根本上的不可通约性。风澈试图引导他们寻找某种“重叠共识”,却发现即便在某些具体结论上偶有相似(如不可滥杀无辜、需诚实守信),但其背后的价值支撑和宇宙观解释却大相径庭。一场讨论下来,非但没有达成共识,反而让参与者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彼此思想鸿沟之深。
风澈疲惫地回到东宫,将会议记录呈给慕容冷越与风染霜。皇帝仔细翻阅后,沉吟良久,道:“澈儿,可见否?此非参合陂之疫,可借实践与生死压力迫其融合。理念之争,往往愈辩愈明,亦可能愈辩愈裂。”
“儿臣明白,”风澈眉头紧锁,“强行统一思想,无异于缘木求鱼,且必生反弹。但若放任自流,丝路沿线难免因理念冲突而滋生摩擦,甚至被别有用心者利用,挑动对立。我们必须找到一条路,既尊重差异,又能建立某种……底线的认同,或者说,对话的规则。”
风染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提出一个设想:“或许,我们不应再局限于参议阁这般正式的议事场所。那里太像战场,每个人代表的是身后的文明堡垒,难免壁垒森严。我们需要一个更柔和、更注重体验与理解的场域。”
慕容冷越闻言,目光微亮:“皇后的意思是……营造一个‘共情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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