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聋子 (2 / 9)
可一旦有人拿起对讲机,哪怕只是按下通话键的轻微“咔哒”声,他都会像被针扎了一样瞬间惊醒。
王主任听说了这些传闻,特意安排他去市三院做了最全面的检查。
结果让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听觉神经完好无损,脑干听觉诱发电位正常,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的迹象。
唯一的数据异常,来自一项特殊的声学实验——当设备播放某些特定频率的、不断重复的短句录音时,仪器清晰地记录到,林工的外耳道肌肉会发生剧烈而不自主的收缩,强度堪比惊吓反射,仿佛他的身体在用一种原始的本能,主动“关闭”耳朵,拒绝这些信息的进入。
林工自己比谁都清楚,这不是病。
这是他长期行走在“残响”边缘,大脑为求自保,强行进化出的一道防火墙。
它精准地过滤掉了那些具有信息污染风险的“语义”,但也像一张网眼过粗的筛子,连带着把许多无害的声音也一并滤掉了。
他开始听不清清晨孩子的笑声,听不见雨点敲打铁皮屋顶的节奏,甚至在深夜里,连自己沉重的呼吸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世界在他这里,正被划分成两部分:危险的,被屏蔽;安全的,也渐渐失真。
他不再相信耳朵,转而将信任交给了身体的其他部分:用指尖感受管壁最细微的振动,用眼角的余光捕捉人群动作的异常节奏,用皮肤感知空气中温度与湿度的不协。
他开始用一种“整体感”,去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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