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守门人 (3 / 8)
他从腰间解下那面曾被他亲手用酸液浸泡过的医用喉镜,镜面在岁月的侵蚀下布满细微的划痕,却依然能映出破碎的天光。
他没有再将它投向深井,而是转身,在井口旁一棵歪脖子老树的树杈上,用铁丝将它牢牢挂好。
风吹过,喉镜轻轻摇晃,将一小片一小片的阳光,漫不经心地洒在周围的草地上。
“以后再来这里,”林工对所有人说,“不用带镜子了,带问题来就行。”
百米之外,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沈默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
阳光落入井口又反弹而出的景象,在他眼中,像一次次无声的听诊和确认。
他看到林工他们并非在驱散黑暗,而是在丈量黑暗,承认黑暗。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穿上白大褂,面对冰冷僵硬的死者时,内心也曾有过类似的冲动。
他用解剖刀划开胸腔,暴露脏器,并非出于猎奇,而是渴望听到那一声“真实”的回响,渴望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逻辑链条的闭合。
可现在,他看着那口被阳光反复“叩问”的深井,忽然明白了。
真正的解剖,不是切开一具不再言语的尸体,而是亲手切开自己内心深处对于“唯一确定性”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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