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藏品“零” (4 / 6)
“可控?”零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你把这些零散的‘债务’不断累积,就像一个普通人不断透支他的信用卡。是的,每一笔都不致命,但当总账单下来的时候,你还得起吗?你刚刚完成的这笔交易,看似微小,但那个赌徒拿着你的钱回到那个欲望的漩涡里,他会撬动多大的因果?他会毁掉多少个家庭?他会制造出多少新的‘张贵’?这些,最终都会被记在灯铺的账上,记在你的账上!”
“我只负责交易的平衡,不负责交易者的后续人生。”沈烬收回手,语气没有丝毫动摇,“这是掌灯人的第一守则。因果清算,自有其法则。”
“法则?”零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整个店铺的能量场都开始嗡嗡作响,“我们本身就是法则的漏洞!是宇宙这台精密机器上的一道后门程序!我们每一次所谓的‘等价交换’,都是在制造微小的悖论,是往宇宙的平衡系统里注入病毒!现在,这根柱子在告诉你,系统快要发现我们了,它准备开始杀毒了!而你,沈烬,就是那个最显眼的病毒特征码!”
血色的丝线在柱体内的游动速度陡然加快,仿佛在印证着零的警告。一丝丝极细的、肉眼难以察觉的黑色裂纹,开始在柱子的底座悄然浮现。
沈烬凝视着那些裂纹,一直古井无波的黑色眼眸深处,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是恐惧,也不是担忧。
而是一种……好奇。一种面对一个无解的数学难题时,那种混杂着挫败感与极致探索欲的、纯粹的求知冲动。
他再一次被这种感觉触发了诅咒。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感觉,皮肤、神经、脏器,都平静如常。但是他的思维,他的灵魂,却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所贯穿。那是一种“逻辑上的疼痛”。他“知道”灯铺正在走向崩溃,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像第五代掌灯人一样被抹去存在,这种纯粹的、冰冷的“认知”,在缺乏“恐惧”这种情感作为缓冲垫的情况下,直接以最原始、最野蛮的形态冲击着他的意识核心。
就好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在运算一个会导致自身系统崩溃的悖论时,电流过载,即将烧毁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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