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水师点将 (2 / 5)
尤其是毛文龙,心中更是激荡难平,握刀的手都不自觉攥紧。
李志本就是登莱水师的老人,久历海疆战事,此番受命,虽脸色凝重却依旧从容;而毛文龙的心境,却远比李志复杂得多。
他本是辽东军将,早年投身李成梁帐下,在白山黑水间与建奴浴血厮杀,也听闻过万历年间朝鲜战场上倭寇之凶残。
年初奉调入京述职,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升迁赏赐,却不料被陛下一纸手谕,送入了帝国讲武堂,一训便是半年。
起初,他还满心抵触,甚至暗自腹诽:“老子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刀口舔血十几年,何须再去学堂纸上谈兵?”
可一入讲武堂,他才知自己何等浅薄。
那根本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地方,在那里,总兵多如狗,参将满地走,昔日的官阶头衔尽数作废,人人只有一个冰冷的编号,比如他是“乾字一期第一百二十一号”。
训练严苛到近乎残酷,从十里负重疾驰,到沙盘兵棋推演;从火枪轮射、海上舰队纵队、抢滩登陆的各种战术,到海外舆情、诸夷强弱、殖民拓土之策的讲解。
科目之繁杂新颖,强度之大,令毛文龙这等老行伍也时常感到筋疲力尽,却又大开眼界,那些闻所未闻的泰西诸国、南洋群岛、殷洲新陆,如同为他们推开了一扇全新的世界之门。
他第一次了解到,在浩瀚大洋的另一端,那些被称为“弗朗机”、“红毛夷”的西人,是如何凭借坚船利炮,横行四海,拓土万里;
更明白了火器渐盛的时代,军队的纪律和后勤,远比个人的勇武更重要,阵列齐射之下,任你武力再高,也不过是一滩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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