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穿越之齿轮里的时光 (3 / 5)
再次醒来时,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金属味——是刚装完齿轮的缘故,指缝里还沾着点钟表机油的痕迹,是昨天帮老郑修怀表时蹭的。我猛地睁开眼,“时光修表铺”的暖光灯落在修表柜台上,淡蓝色绒布垫上,李奶奶的1978年北极星座钟正躺在那里,钟摆的“结婚纪念”刻痕清晰可见,轴上有点锈;左手握着父亲传的铜制修表起子,手柄的黑棉线磨着掌心,有点痒;右手捏着把小镊子,尖头裹着淡粉色软胶;脖子上挂着块怀表吊坠,是孙子用1963年的上海牌怀表改的,刻着“时光”二字,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右手食指第一节有道淡疤,是1998年拆机芯时被起子扎的,现在摸起来还能感觉到小小的凸起——我变成了陈时年。
“滴答——滴答——”,柜台上的1985年机械手表还在走,声音脆得像当年父亲教我修表时的叮嘱。我低头看着李奶奶的座钟,深棕色的木质钟身泛着淡淡的光,钟面的罗马数字有点褪色,却依旧能认,“得把这钟的轴磨好,上点油,让它走得准准的,李奶奶还等着听钟声吃饭呢”。
手机在帆布工具匣里震动,是老郑发来的微信,语音里带着点急切,还夹杂着孙子的笑声:“时年啊,我爸的怀表明天要带孙子去公园,想让娃听听滴答声,今天能修好吗?别耽误了娃的周末”。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65元钱——是昨天帮小孙换电池赚的20元,加上之前攒的45元,总共65元。够买块绿豆糕(5元),再给修表镊子换块新软胶(3元),剩下的57元得留着买细砂纸,昨天磨钟摆轴用得差不多了,李奶奶的座钟还等着磨轴。
“爸,今天我要帮李奶奶修座钟,帮老郑修怀表,您放心,我会修得准准的,不丢您的手艺”,我对着父亲的机械手表小声说,然后把李奶奶的座钟放在修表台上,用软毛刷扫钟面灰尘。毛刷的猪鬃很软,扫过钟面时没声音,“这钟有点潮,得先晾干,不然磨轴时会沾灰”,我把座钟放在窗边的木板上,让风吹着,“风软,晾得快,还不磨漆面”。
走到老木柜前,我打开中层的门,拿出细砂纸,800目的砂纸有点薄了,“得换张新的,不然磨不亮轴”。我从配件格拿出张新砂纸,剪成小块,裹在竹片上,“爸说‘砂纸裹竹片,磨得匀,不会伤轴’”。
刚把砂纸准备好,李奶奶就来了,手里提着袋新鲜的蔬菜,是她在社区菜园种的,绿油油的,“时年,麻烦你了,这钟陪我快45年了,听惯了它的滴答声,没它我吃饭都没准头”。我笑着说“奶奶您坐,我马上就修,保证跟当年一样准,让您中午能听着钟声开饭”,然后把蔬菜放在桌上,“您的心意我收下了,晚上炒青菜时,我会想着您的好”。
我拿起裹着砂纸的竹片,轻轻磨钟摆轴,“磨要慢,顺着轴的方向,不能急”。磨了三分钟,轴开始发亮,锈迹慢慢消失,“奶奶您看,轴亮了,再上点机油就好了”。我用棉签蘸了点钟表机油,涂在轴上,涂得很匀,“机油少点,沾灰少”。
装回钟摆时,我轻轻拨了一下,滴答声有点闷,“不对,轴还是有点弯”,我又拆下来,用镊子轻轻掰了掰轴,再磨了磨,“这次应该对了”。装回去再拨,滴答声脆了,“好了,现在走得准了”。李奶奶凑在旁边听,笑着说“对!就是这个声!跟我刚结婚时一样,踏实,中午我就能听着钟声开饭了”。
刚把座钟修好,老郑就提着怀表来了,怀表用绒布包着,“时年,我把怀表带来了,你帮我装齿轮,明天带孙子去公园,让娃听听这滴答声,讲讲他太爷爷的事”。我接过怀表,是1965年的上海牌,表盖刻着“郑父”,“老郑你坐,我帮你找齿轮,马上就装”。
我翻父亲的《钟表配件目录》,找到1.2毫米齿轮的位置,“爸当年记着在抽屉第三格”,我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个小玻璃瓶,装着1.2毫米的铜制齿轮,“老郑你看,这齿轮是我爸当年留的,说‘以后肯定用得上’,没想到真帮上了”。
拆怀表机芯时,我用最小的起子,轻轻撬开表壳,“怀表机芯薄,得轻”。找到缺齿轮的位置,我用镊子夹着新齿轮,慢慢装进去,试了三次才装准,“好了,现在能走了”。我上了弦,怀表开始滴答响,老郑看着怀表,眼泪掉了下来:“我爸当年用这表藏工资,把钱卷在小纸条里,塞在表壳暗格里,怕我妈知道了舍不得花,现在这表又走了,像他还在我身边教我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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