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穿越之酱缸里的香 (3 / 5)
手机在帆布工具袋里震动,是老郑发来的微信,语音里带着点急切,还夹杂着父亲的咳嗽声:“淑琴啊,花生今天能翻缸吗?我爸明天生日,就盼着吃这口,要是太急,我就过来帮忙,不耽误你”。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75元钱——是昨天帮小孙装酱藕片赚的35元,加上之前攒的40元,总共75元。够买块糖糕(6元),再给酱缸买块新纱布(8元,旧的纱布破了,盖缸会漏灰),剩下的61元得留着买新的酿造酱油,王阿姨的咸芥菜还等着腌。
“爸,今天我要给李奶奶封辣白菜,给老郑翻花生,您放心,我按您的规矩来,辣白菜裹匀酱,花生泡透芯,不偷工”,我对着父亲的酱曲布包小声说,然后把李奶奶的陶坛放在腌菜台中央,准备封坛。
我用软布擦了擦坛口,“坛口要擦干净,不然封不严,会漏气”;然后撕了块粗棉布,盖在坛口,“棉布透气,还能防灰”;用麻绳绕着坛口缠了三圈,“缠紧点,别松了”;最后在坛口贴了张纸条,写着“李奶奶辣白菜,2024.9.10封坛,2天后吃”,“您孙子周末就能配粥了”。
刚封完坛,李奶奶就来了,手里提着袋刚煮的红薯,“淑琴,麻烦你了,这红薯热乎,你边翻缸边吃,解饿,我自己种的,甜”。我笑着说“奶奶您坐,辣白菜封好了,您下周来拿,刚好入味”。
李奶奶凑过来看坛口,说“就是这么封!你爸当年也是这么缠麻绳,三圈不多不少,封的菜能存半个月,我孙子能吃个够”。我心里暖烘烘的,继续整理腌菜工具,“您放心,这坛菜跟当年的一样,甜丝丝的”。
送李奶奶出门时,老郑提着新花生来了,花生还带着泥土的湿气,“淑琴,这是刚从地里拔的花生,新鲜,你帮我腌上,明天我爸就能吃”。我赶紧把花生倒进竹筛,“老郑你坐,我这就洗花生,泡一小时”。
我把花生放在清水里,搓掉泥土,“爸说‘花生要洗干净,不然泥会进酱里,影响味’”;泡了一小时后,倒进大酱缸,加2勺盐、1勺糖、500ml酱油和200ml清水,“调稀酱,别太咸,你爸吃着刚好”;用大勺顺缸沿慢搅,“每颗花生都要沾到酱,别沉底”。搅到一半,我翻了翻父亲的《酱菜技艺手册》,想确认腌渍时间,突然发现第22页有张便签——是父亲1992年写的“老郑爸酱花生:新花生带壳,泡1小时,稀酱腌7天,每天翻一次,记‘老郑爸下酒爱这口,别太咸,酱里多放勺糖,香透芯’”,字迹是父亲的!我拿着便签,眼泪掉了下来,“爸,您连这个都记着,我肯定能腌好”。
搅完后,我盖好新纱布,“明天再翻一次,酱就能渗进壳里”。老郑看着酱缸,笑着说“太谢谢了!我爸明天看到这花生,肯定高兴,跟当年的一样”。
中午12点,我提着帆布工具袋去杂货店买糖糕。路过老酱缸时,我停了一会儿,摸了摸缸沿的“林家酱坊”刻字,“爸,今天我给李奶奶和老郑都做好了,您听见了吗?”风吹过辣椒串,“哗啦”响,像父亲在点头。
老吴师傅笑着喊“淑琴,糖糕给你留着呢,刚出锅的,热乎”,我买了块,付了6元,咬了一口,米香混着糖的甜,像当年和父亲一起吃的——他总说“淑琴,这糕甜得纯,像好酱腌的萝卜,耐品”,现在想起来,还能看见他帮我擦嘴角糖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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