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穿越之纸页里的书香 (5 / 5)
我赶紧关了杂货店的门,往“书韵书店”跑。晨雾已经散了,太阳升得老高,照在“书韵书店”的新玻璃门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像撒了层金粉。门楣上的书页风铃还在响,风一吹就“哗啦”,像在欢迎我。
推开门,“书韵书店”里更热闹,纸香混着笑声飘出来,像温暖的风。柳书韵正坐在修书台旁,教学徒小杨补古籍页角,“润纸要轻,别让纸泡软;补纸要选同色的,粘完用镇纸压,一夜就平;这宣纸是1980年代的,跟古籍纸质一样”;小杨听得认真,手里握着竹镊子,慢慢夹纸,“奶奶,我粘的页角平吗?会不会显生?”柳书韵笑着说“平了,再磨磨边缘就更好了,补旧书要懂它的‘年纪’,才补得像”。小郑在旁边整理抖音留言,“奶奶,有个杭州的阿姨留言,说她家里有本1940年代的线装诗集,想寄过来让您补,她说是她外婆的,想留着给孩子看文字”。
父亲的1975年竹制修书工具组放在新的展示柜最上层,旁边放着孙女做的“书香手账”,“大家握一握镊子,翻一翻手账,就能想起当年的老修书”,柳书韵笑着说。展柜前围着好多街坊,有的摸工具,有的翻手账,有的送旧书来修,张爷爷在给孩子们讲“家谱文字”的故事,老郑在教年轻人缝书脊,小孙在给外地的朋友寄“书香手账”,热闹得像过年。
社区主任手里拿着个红色证书,上面写着“书巷书香守护者”,递给柳书韵:“柳书韵同志,这是大家投票选的,你用手工修书手艺守着巷里的文字记忆,让年轻人知道了当年的日子有多香、有多暖,是咱们的榜样!以后社区会一直支持你,让‘书韵书店’的纸香飘得更远,让更多人知道老书店的意义,知道书香手艺的珍贵!”
柳书韵接过证书,手指有点抖,眼眶有点红,却笑着说“谢谢大家,我只是补了点纸、缝了点线、扫了点尘,没想到大家这么帮我。以前我总怕老工具没人用、修书手艺没人记,现在有了新设备,有了学徒,有了手账,我放心了。以后我会教更多人学手工修书,让更多人知道,纸页的纹路里、棉线的针脚里,藏着咱们的根、咱们的文字日子,不能丢”。
孙女的“书香手账”放在展柜的最下层,上面印着1935年爷爷《论语》的修复步骤,写着“棉线三叠缝,每厘米3针,米色纸补洞,压一夜平纸,藏着爷爷教书的记忆,也藏着修书的暖”。有个年轻人拿起手账,翻到老郑女儿课本那页,说“我要把这个手账带给我外婆,她也有本旧诗集,我想让她知道,还有人在守着老修书、老文字,还有人记得纸页里的香”。柳书韵笑着说“好啊,让你外婆也来讲讲她的诗集故事,咱们一起让书巷的纸香一直传下去”。
“柳姐,来块米糕!”我喊她,她笑着点头,老吴师傅从杂货店送来刚做的米糕,“书韵,给你留的,多放了米,你爱吃的”。孙女帮她接过,还多给了我张“书香手账”的明信片,是1975年的竹制镊子,背面写着“纸页黄,书香长,老修书在,文字就在”。
风卷着纸香和米糕的甜香,吹在脸上暖暖的。我看着“书韵书店”里的热闹——柳书韵在教修书,学徒在学补纸,街坊在聊旧书,孙女在讲手账,突然明白柳书韵纸页里的秘密:那些老书籍、修书工具、修复手册,不是“过时的纸堆”,是她用耐心补全文字的印记,用坚持护着书香的暖;那些街坊的帮忙、孙女的传承、社区的照料,不是“偶然的善意”,是生活里最朴素的温情,像“棉线三叠缝”的针脚一样,把快时代的日子熬成了香,把冷时光捂成了暖。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开店,就看见“书韵书店”的灯亮了——柳书韵正在给父亲的1935年《论语》扫浮尘,细鬃毛刷轻轻扫过纸页,“哗啦”的翻书声在巷子里飘着,像文字的呢喃。她坐在修书台旁,对着《论语》笑着说“爸,你看,这书还能翻,咱们的书店还在,你不用惦记我”。
我想,以后的日子,书巷的“书韵书店”会一直这么暖,像柳书韵常说的:“纸页会黄,镊子会旧,但书香不会忘;日子会快,记忆会淡,但文字的暖不会丢——只要手里握着镊子,心里装着纸页,再快的时代,也能像老书店一样,补得细、缝得密,藏着永远的书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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