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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穿越之油锅里的甜 (2 / 4)

        二、油锅里的小忙碌与掌心的温度

        再次醒来时,指尖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是刚翻完油条的油星,溅在虎口的老茧上,有点疼却不刺痒。我猛地睁开眼,晨雾还没散,淡蓝色的雾裹着煤炉的炭香,飘在巷子里;眼前的铸铁煤炉正冒着淡蓝色的烟,炉口的炭烧得通红,油锅里的油条鼓着金黄的肚子,“滋滋”响着,油花溅起半寸高,落在案板上凝成小油珠。

        身上穿着那件碎花围裙,领口的米白色补花蹭着下巴,有点痒;左手攥着根长筷子,是用老竹做的,筷子尖还沾着点油,能闻到淡淡的油条香;旁边的小凳子上,乐乐抱着粉色小水壶,小手攥着壶盖,小声咳嗽了两声,眼里含着点泪,鼻尖红红的——我变成了张桂英。

        “奶奶,我有点痒”,乐乐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是哮喘要犯的征兆。我赶紧放下筷子,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保温杯(不锈钢的,是社区发的慰问品,我总用来装温水),里面是凌晨4点半起床冲的温蜂蜜水,水温刚好不烫嘴——我特意滴了两滴在手腕内侧试了,跟体温差不多。“慢点喝,润润嗓子就好了”,我蹲下来,膝盖碰到小凳子,发出“咚”的轻响;我把杯子递到乐乐嘴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喝,蜂蜜水沾在他的嘴角,我用围裙角轻轻擦了擦,指尖能感觉到他嘴角的温度,暖暖的。心里松了点——还好今天雾不大,没那么冷,不然孩子又要咳嗽。

        摸了摸煤炉里的炭,只剩下小半块了,烧得发白,眼看就要灭了。得赶紧去买炭,不然油条炸到一半就没火了,今天的面团还能炸30根,要是卖不完,明天就不新鲜了。我摸了摸围裙口袋,里面有150块钱,是昨天卖早餐赚的,用橡皮筋扎着:1张100块、1张50块,都是皱巴巴的,是顾客找的零钱。够买10斤炭(80块)、2斤面粉(12块),再给乐乐买包儿童咳嗽药(35块)——他昨晚就有点咳,我醒了三次,摸他的额头,还好不烫,就是呼吸有点重。

        推着小车往炭店走时,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有根细针在扎,顺着脊椎往下窜——是常年弯腰炸油条落下的毛病,阴雨天更疼,昨天晚上下了点小雨,现在一用力就疼得厉害。我扶着小车把手,慢慢走,尽量把腰挺直一点,却还是忍不住往左边歪,左手下意识按在后腰上,能摸到肌肉发硬。心里盘算着:“今天多炸20根油条,一根卖2块,就能多赚40块,乐乐的幼儿园学费月底就该交了,380块,还差120块,再卖两天就够了”。

        炭店在巷口,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总穿着件蓝色工装。“桂英,今天来晚了?”老板笑着递过个炭袋,“还是10斤?”“嗯,麻烦您了”,我接过炭袋,有点沉,我用胳膊夹着放进车斗里。老板多抓了把碎炭,放进袋里:“桂英,你天天来照顾我生意,这点炭拿着,别客气,够你多烧会儿”。我谢过老板,想多给5块钱,他却摆手:“不用不用,下次再来就行”。

        从炭店出来,我往药店走,路过卖早点的摊,闻到豆浆的香味,肚子有点饿——早上只喝了半杯稀粥,想着早点收摊再吃。药店的店员认识我,笑着说“阿姨,又来买咳嗽药?”“嗯,给孩子买的,还是上次那种”,我指着货架上的儿童咳嗽药,店员拿给我,还多给了两包试用装:“这个是新出的,要是孩子咳得厉害,就加一包,不苦”。我付了35块钱,把药揣在围裙内侧的口袋里,贴在身上,怕凉了——孩子怕苦,凉药更难咽。

        回到摊旁时,李叔已经在等了,提着他的铝制饭盒,站在老槐树下,看见我就挥手:“桂英,今天怎么来晚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笑着说“去买炭了,让您等久了”,赶紧把新炭放进煤炉里,用铁钩子翻了翻,待火苗窜起来,才揪起面团炸油条。李叔递过来10块钱:“给我来两根老点的油条,一碗咸豆浆,这钱不用找了,给乐乐买瓶牛奶”。我赶紧从口袋里摸出5块钱递回去:“李叔,油条2块,豆浆3块,总共5块,您别多给,我不能要”,他拗不过我,只好收下钱,却把饭盒里的咸菜倒给我一半:“自家腌的萝卜干,配粥吃,乐乐也能吃点”。

        刚炸好一筐油条,就看见社区的小孩明明跑过来,穿着件红色外套,扎着羊角辫,盯着油锅里的油条直咽口水,小手攥着衣角。他妈妈在后面追着喊:“明明,别靠太近,油烫!”话音刚落,明明就伸手去够案板上的油条——那是刚炸好的,还冒着热气,他的小手一下子碰到了案板上的油星,“哇”地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我赶紧从围裙口袋里掏出管护手霜,柠檬味的,我平时舍不得用,只在裂手时涂一点。蹲下来,轻轻拉过明明的手,他的小手红红的,指关节处有点肿,我挤了点护手霜在掌心,搓热了再慢慢涂在他的手上,从指尖到手腕,每一个指缝都涂到:“明明乖,擦了这个就不疼了,凉凉的,像吃了冰糕”。我又从锅里夹了根刚炸好的小油条,放在盘子里吹凉,递到明明嘴边:“吃根小油条,甜的,就不哭了好不好?”明明含着油条,慢慢不哭了,嘴角还沾着点油。他妈妈走过来,递过来一把青菜:“桂英,真是谢谢你,这青菜是自家种的,没打农药,你拿着,晚上给乐乐做汤喝”。我接过青菜,叶子上还带着露水,湿湿的:“谢谢嫂子,这点小事不算啥,孩子没事就好”。

        中午11点,太阳升起来了,雾散了,油条卖得差不多了,还剩5根,我用油纸包好,放进车斗里,留给乐乐当下午的点心。乐乐坐在小凳子上,用铅笔在画纸上画画,纸是从幼儿园带回来的作业纸,背面还能看见拼音;他用红色彩笔画了个圆圆的太阳,黄色画了油条,蓝色画了小水壶。我收拾案板时,他跑过来,小手举着画,递到我面前:“奶奶,给你看”——画里的我穿着碎花围裙,站在煤炉旁炸油条,手里举着长筷子;乐乐在旁边递鸡蛋,鸡蛋画得圆圆的,像小太阳;旁边写着“奶奶辛苦了”,字歪歪扭扭的,笔画都连在一起,却是用红色彩笔写的,特别显眼。我接过画,指尖碰到画纸,软软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落在画纸上,晕开一点湿痕,我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笑着说“乐乐画得真好,奶奶要贴在墙上”。后腰的疼好像也轻了点,大概是太阳晒得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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