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江城穿越之分类筐里的温暖 (2 / 5)

        最底下是包消毒湿巾,是社区医院发的,她每次收完废品,都会抽出一张擦手,擦得很仔细,从指尖到手腕,连指甲缝都擦到,再到小卖部买东西。有次她擦完手,我看见她的手背上有很多细纹,还有几道浅浅的伤口,是收废品时被纸壳划破的,她却笑着说“小伤,不碍事,洗干净就好了”。

        傍晚她收摊时,总会在小卖部买个馒头,有时加袋五毛钱的咸菜。我多给她个茶叶蛋,她却摆手,手指捏着馒头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一个馒头够了,省点钱给老伴买药,他的降压药快吃完了”。有次她孙子小宇打电话来,她蹲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声音放得很轻,像怕吵到别人:“娃,学费阿婆凑够了,你在学校好好读书,别担心家里,阿婆身体好着呢,能照顾你爷爷”。挂了电话,她摸了摸车把上的照片,手指在照片上小宇的脸上轻轻蹭了蹭,蹲了好久,才慢慢站起来,推着三轮车回家,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像根瘦瘦的竹竿。

        二、分类筐旁的小忙碌与掌心的温度

        再次醒来时,指尖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是铁钩柄上胶布的毛边!我猛地睁开眼,槐树叶的影子落在脸上,碎碎的。低头一看,自己蹲在2栋楼下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根缠了胶布的铁钩,钩头还挂着片纸壳屑;左手的灰线手套磨破了洞,露出里面的蓝布补丁,掌心能感觉到手套的粗糙纹理;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领口有点松,带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我变成了陈阿婆。

        面前堆着刘爷爷的纸壳,有十几张,用绳子捆了半捆,旁边还放着个黑色的垃圾袋,袋子口有点漏,渗出点油污。身后传来三轮车的“吱呀”声,是风吹动车斗里的竹筐发出的,车把上的照片被风吹得轻轻晃,小宇的笑脸在阳光下很清晰。

        “阿婆,麻烦你快点,我下午要去医院复查,得早点出门”,刘爷爷的声音从三楼传来,带着点沙哑,是他常年咳嗽的缘故。我赶紧应了声“哎,马上就好”,刚想弯腰搬纸壳,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有根细针在扎——是陈阿婆的旧伤,去年冬天扫雪时扭的,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我摸了摸裤兜,手机在里面震动,是邻居张奶奶发来的微信,语音里带着点急:“阿婆,你家老伴醒了,该喂早上的药了,我帮你看着呢,你快点回来啊”。张奶奶是隔壁楼的,知道陈阿婆每天早上要给老伴喂药,有时陈阿婆收废品晚了,就会帮着照看一会儿。

        我心里一慌,赶紧把铁钩放在台阶上,推着三轮车往家跑。三轮车有点沉,推的时候车把有点歪,得用点力气才能扶稳。家住在1栋一楼,门没锁,张奶奶在门口等着,看见我回来,赶紧说:“阿婆,你可回来了,老伴刚才想翻身,没翻过来,有点急”。

        我走进屋,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旧方桌上,摆着老伴的药盒,用红、黄、蓝三色绳绑着,分别是早中晚的药——红色绳是早上的降压药,黄色绳是中午的降糖药,蓝色绳是晚上的助眠药,是陈阿婆怕记错,特意用不同颜色的绳绑的。桌角还放着个搪瓷碗,里面是早上没喝完的小米粥,已经凉了。

        老伴躺在床上,看见我回来,眼里亮了亮,想抬手却没力气,只能用眼睛跟着我动。我赶紧倒了杯温水,水温刚好,是张奶奶帮着倒的,放在床头的保温杯里。从红色绳绑的药盒里拿出两粒降压药,放在手心,蹲在床边,轻声说:“老伴,吃药了,张嘴”。

        老伴慢慢张开嘴,我把药放进他嘴里,再递过温水,看着他咽下去。然后拿起放在床头的毛巾,是淡粉色的,用温水浸湿,拧干,轻轻帮他擦了擦脸——从额头到下巴,动作尽量轻,怕弄疼他。擦完脸,我帮他翻了个身,让他侧躺着,这样他能舒服点,翻身时,后腰的疼又传来了,我忍不住“嘶”了一声,却赶紧忍住,怕老伴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