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盲证 (4 / 6)
消毒棉擦过他缠着纱布的右手背,棉絮沾上血痂,留下细微的刺痛。
苏晚把笔记本垫在他掌心,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像烧红的铁丝,灼着她的皮肤。
他闭着眼,眉心皱成川字,钢笔在纸上划出歪扭的线条——先是耳朵的轮廓,缺了三分之一的边缘像把钝刀割的;然后是鞋,右鞋内侧多画了三条横线,代表增高垫;最后是虎口,三道平行的疤痕,比他手背上的旧疤更深,笔尖几乎划破纸页。
“西北口音。”他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摩擦的痛感,“每句尾音下沉,甘陕交界。”
苏晚的眼泪砸在笔记本上,晕开一团蓝墨水,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她想起七天前他在雨里说“去董科长那里”,想起他手背上那道十三年前的刀疤,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发烫。
深夜的阁楼飘着旧书的霉味,纸页泛黄,边缘脆得一碰就碎。
宋昭摸出父亲留下的铁盒,胶片在台灯下泛着幽蓝的光,像沉在水底的月光。
他对着电脑登录物证回溯系统,指尖悬在“测试”键上,犹豫了三秒才按下,键盘发出轻微的“嗒”声。
金色纹路从瞳孔深处漫开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缓慢、沉重,像钟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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