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黄粱诡梦 (1 / 6)
山风卷着纸钱掠过铁轨,我蹲在K666次列车的残骸上啃桃酥。三天前的激战让这趟“黄泉专列“彻底报废,驾驶室里耷拉着半截鬼新娘的嫁衣,袖口南洋咒文正在渗血。林小婉留下的苗银项圈突然发烫,坠子上的荼蘼花纹裂开,掉出张泛黄的船票——“湄公河翡翠号,203包厢“。
“五百块就想打发我?“我对着项圈哈了口气,在玻璃上照出个模糊的倒影。锁骨间的青蚨印淡得几乎看不见,倒是后颈多了串暹罗刺青,像是九头蛇图腾被雷劈过的残迹。
手机突然震动,收到条来自“饿死了么“的语音:“您预订的骨灰拌饭已由骑手玄尘送达...“背景音里传来熟悉的《最炫民族风》铃声,这调子我在镇魔井底听了整整三天三夜。
铁轨突然传来震动,我反手甩出铜钱剑。剑身触地的刹那,三百六十枚镇魂钉破土而出,在锈迹斑斑的轨道上钉出个反八卦阵。电子屏闪过雪花点,浮现出师父年轻时的脸:“乖徒儿,殡仪馆的述职报告该交了...“
“您老在地府还挺潮啊?“我弹了张火符贴住屏幕,“要不要给您烧个VR头盔体验体验?“火焰中突然伸出只青黑利爪,攥着块刻满生辰八字的青铜怀表——时针正逆时针疯转!
怀表坠地的瞬间,整片站台开始时空错乱。穿旗袍的民国旅客与戴VR眼镜的背包客擦肩而过,广告屏在“龙虎山殡仪馆IPO“和“永泰照相馆民国二十六年店庆“间疯狂切换。最瘆人的是那些乘客——他们后颈都趴着拳头大的青蚨虫,虫腹上的血纹与林小婉的冥婚契如出一辙。
“天地玄宗...“我掐诀的手突然被冰凉指尖按住。穿JK制服的少女从广告屏钻出半截身子,耳机线缠着我的手腕:“道长,要碟吗?“她递来的光盘封面赫然是我在青铜棺里的监控录像!
铜钱剑劈碎光盘的刹那,十三具缠着数据线的赛博僵尸破屏而出。它们眼眶嵌着摄像头,机械臂弹出的链锯上刻满暹罗咒文。我旋身躲过飞溅的尸油,剑锋扫过僵尸咽喉时擦出火星——这些玩意居然装了钛合金喉骨!
“你们南洋人偷工减料啊!“我踹翻最近那具僵尸,它腹腔爆出的不是肠子而是光纤电缆,“说好的百年老僵就这质量?“电缆突然缠住脚踝,高压电流顺着铜钱剑直窜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站台突然响起唢呐版《生日快乐》。穿红马甲的外卖员骑着纸扎电动车撞破护栏,保温箱里甩出四十九枚镇魂钉。僵尸们突然集体死机,眼眶弹出“系统升级中“的提示框。
“五星好评啊道长!“外卖员掀开头盔,腐烂的下巴啪嗒掉在车筐里——正是失踪半年的玄尘师叔!他脊椎上缠着的青铜锁链哗啦作响,链子另一头拴着个贴满符咒的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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