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不可务虚名而处实祸 (5 / 14)
戚继光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朱翊钧听得津津有味,不住地点头,戚继光谈到了家丁、客兵这个群体,客兵是把双刃剑,对朝廷如此,对将领也是如此。
客兵的来源主要是亡命之徒,亡命之徒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那么遵守秩序。
别看李成梁只有三千客兵,可这三千客兵养起来真的很贵很贵,需要真金白银的砸下去,维持客兵的军心,不会动摇,不会涣散,不会调转刀口对准他李成梁。
不遵守秩序的结果,就是客兵是最容易失控的,相比较卫所军兵和营兵,客兵索饷、索赏之事,层出不穷。
暴力失控有多可怕,不用戚继光多言,朱翊钧和张居正都懂。
大唐建中四年,淮宁节度使反叛,唐德宗调遣泾阳兵平叛,泾阳兵行至长安,因为不满没有拿到赏钱,悍然发动了兵变,唐德宗狼狈逃出了长安,这便是唐中期的奉天之难、泾阳兵变。
这不是李成梁选择的问题,而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要是不放弃,就会非常危险了。
“养寇自重,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朱翊钧由衷的说道,感情李成梁养寇自重,不是表面那么轻松,而是一直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当有了一点光明,他就立刻做出了选择。
赌一赌皇帝振武的决心,赌一赌皇帝的良心。
“不容易。”戚继光眼神有些涣散,他回忆了下过去才摇头说道:“若是有一点办法,地方将领也不愿意养寇自重,谁都不知道那个反噬的界限究竟在哪里。而且军兵也是人,打仗的是他们,拼命的也是他们,他们知道自己的将帅,究竟在干什么。”
“陛下,朝廷越是威严,越是对将帅的保护,朝廷越是弱乱,将帅其实也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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