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带孩子们看看这人世间,张一谋的新工作 (21 / 23)
此前文艺界和资产阶级的西方数十年的相对封闭,造成国内20世纪世界文艺思潮的深刻断裂,当张一谋这群从业者从「伤痕」「反思」中走出,急需寻找新的艺术语言和思想资源时,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西方现代艺术的源头与重镇,欧洲。
而戈雅的作品中带着的强烈的社会批判、对战争暴行的揭露、对人性黑暗面的直视,以及晚期作品中那种个人化的、充满存在主义焦虑的癫狂表达,与经历了那些年创伤、置身於80年代文化反思浪潮中的第五代导演,产生了深刻的精神共鸣。
他们不是在学院里冷漠地分析戈雅的笔触,而是在画作中看到了自己所经历或思考的历史暴力、个体命运、文明阴影的某种视觉对应。
某种程度上而言,那个时期的国内知识分子和艺术家们对西方文化的研究,要比西方人更深刻,也更全面。
尤其是在冷战格局与改开初期的文化想像中,存在着一个心照不宣的等级:
欧洲代表着深厚、纯粹、先锋的高雅艺术与传统;
美国尽管在电影工业上称霸,但其大众文化常被当时中国的知识精英视为流行」甚至「浅薄」的代名词。
去美国学习的是先进的制片厂技术和商业模式,但若要滋养艺术灵魂、追寻思想深度,则必须回到巴黎、柏林、马德里,回到从文艺复兴到现代主义的绘画、文学与哲学之中。
这种集体认知,使得第五代导演在主动吸收外来影响时,带有一种鲜明的「欧洲中心」或「经典现代主义」取向。
当然,西方的艺术也好,东方的传统也罢,重要的是能够像路宽这样化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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