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又是一年惆怅客(九) (11 / 14)
墨迹干了,他把纸折好,放进信封。他决定,过几日,就回汴京看看。
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只是为了看看父母,看看那座生他养他的城市。
他知道,无论他走多远,无论他经历多少事情,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
比如,家的方向。
比如,心中的那份执着。
比如,大渊的这一江秋水,和岸边的那抹倩影。
又是一年惆怅客,却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惆怅客了。
冬至前的冷雨下了整三日,萧琰在老宅西厢房翻找祖父遗留的医案,指尖触到樟木箱底一叠泛黄的信笺。牛皮纸信封上的小楷清瘦如竹,"琰哥亲启"四个字被岁月浸得发灰,却仍能看出落笔时的迟疑——竖钩收笔处微微颤抖,像那年苏婉琴站在码头石阶上,欲言又止的模样。
窗外的雨敲打着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往事在耳边低语。萧琰坐在褪色的藤椅上,拆开了那封尘封已久的信。信纸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带着苏婉琴特有的温婉气息。
"琰哥,见字如面。此刻我正坐在南下的邮轮上,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望着渐行渐远的海岸线,心中百感交集。想起我们初识的那个春日,你穿着月白色的长衫,站在医馆的回廊下,专注地看着墙上的草药图谱。那时的你,眼神清澈,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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