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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李新宇学剑法(三) (5 / 6)

        李新宇的指尖在廊柱上轻轻叩击,雨声淅淅沥沥,倒像是在为他的节奏伴奏。他忽然想起先皇剑谱里“归藏”式的图谱,剑峰藏于肘后,看似收势,实则蓄势待发,墨迹旁还有一行小字:“收剑易,收心难。”

        “让张衡带五百羽林卫去山东,”李新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告诉盐运司使,朕的拂风剑,能劈开盐仓的铁锁,也能看透人心的褶皱。”他转身时,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在廊下画出半道圆弧,恰似“归藏”式收势时该有的轨迹。

        沈青梧领旨时,瞥见新帝弯腰拾起落在剑鞘上的紫藤花瓣。那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让她忽然想起三月前祭天时,陛下将祭文捧在掌心的模样——原来帝王的剑,既能斩荆棘,也能护花魂。

        三日后,山东传来捷报。李新宇没在朝堂上听奏报,而是带着靖王去了太液池的画舫。暮春的池水泛着碧色,倒映着岸边的垂杨柳,像一匹铺展开的绿锦缎。

        “二哥,你看这‘归藏’式的变招如何?”靖王用树枝在船板上画剑谱,左臂的伤口已能活动自如,只是画到剑峰藏肘时,树枝忽然断了,“啧,还是差火候。”

        李新宇笑着夺过树枝,在断口处续画:“你总想着藏锋时要用力,却忘了先皇说的‘气沉丹田’。就像这池水,看着平静,底下的暗流却能托起万吨画舫。”他忽然想起少年时,两人偷学“归藏”式,总因急于求成而摔进水里,先皇站在岸边,手里拿着戒尺却舍不得落下。

        画舫行至湖心亭时,李德全撑着伞送来密信。蜡封上印着北疆的狼图腾,是靖王安插在匈奴的细作传来的。“王爷,匈奴单于病死了,他的三个儿子正在争位,漠北乱成一锅粥。”

        靖王的眼睛亮起来,猛地一拍船板:“这是天赐良机!臣请命率军北伐,定能一举荡平漠北!”船身晃了晃,惊起芦苇丛里的白鹭,扑棱棱掠过水面,翅膀带起的水珠落在李新宇的剑鞘上。

        “急什么。”李新宇用树枝轻点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你看这水,越是想掀巨浪,越要先沉底。”他忽然想起先皇临终前,指着御案上的《道德经》说:“治大国如烹小鲜,练剑亦如是。”那时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治”字上投下光斑,像枚未启封的印玺。

        暮色降临时,兄弟俩在画舫上对练“归藏”式。靖王的寒铁剑刚猛,李新宇的拂风剑柔婉,一刚一柔在暮色里相击,剑风卷起的紫藤花瓣粘在两人的衣襟上,分不清是谁的。

        “归藏归藏,藏的是锋芒,不是心肠。”李新宇的剑尖在靖王喉前半寸停住,剑穗上的珍珠轻轻蹭过弟弟的锁骨,“就像当年你我在太庙抄《孙子兵法》,你总说要‘兵贵胜’,却忘了后面还有‘不贵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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