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嘴碎的韦春花 (3 / 7)
“这是怎么了?”韦春花忙迎出去,扶着周娘子在靠墙的桌边坐下,“可是刘大哥又喝闷酒了?我早说他那脾气该改改,上月在醉月楼……”
“不是他……”周娘子掏出手帕擦泪,“是我娘家侄子,非要娶那戏班子的姑娘,我娘气得吃不下饭……”
“哦?是春台班的玉枝姑娘?”韦春花倒了杯热茶,“那姑娘我见过,唱《西厢记》时,水袖甩得跟云似的。不过听说她有个相好的琴师,是从扬州来的……”
周娘子惊讶地抬头:“您也知道?我娘家嫂子正为这事儿犯愁,说戏子没个定性……”
“这话可不对。”韦春花往炉子里添了块炭,“三年前,西街的孙屠户不也娶了戏子柳娘?如今两口子开了家包子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再说玉枝姑娘,我瞧她眼里有股子韧劲儿,不像薄情的人……”
正说着,刘师傅从灶间探出头:“掌柜的,该打烊了。”
韦春花挥挥手:“知道了,你先歇着去。”转头又对周娘子道,“其实过日子就像这灶台上的火,看着旺的时候得添柴,看着弱的时候得拨弄。您娘家侄子要是真心喜欢,拦也拦不住;要是没那份心,强扭的瓜也不甜……”
周娘子听着听着,渐渐止住了泪:“您这话糙理不糙,我回头跟我娘说说。”
送走周娘子,韦春花收拾着桌上的杯盘,忽闻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戌时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腰,望着空荡荡的醉轩楼,嘴角却还挂着笑。这一天下来,嘴皮子没闲着,可心里却熨帖得很——这金陵城里的家长里短、人情冷暖,都在她这张碎嘴里酿成了酒,比那陈年的女儿红还滋味绵长。
熄灯前,韦春花又往门框上贴了张新写的告示:“明日新到洞庭碧螺春,金配花生桂花糕,客官早来尝鲜。”墨迹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就像她永远说不完的话头,在这烟火人间里,生生不息地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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