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71章 木痕与食光——同人不同命 (2 / 4)

        他说话时,指腹在木尺边缘蹭了蹭——那尺子边缘被磨得发亮,是他用了一年多的老伙计,刻度早就刻进了心里。

        “好。”杨明远应着,拿起锛子站到木料另一侧。小马刚喊了声“起”,他就抡起锛子往下落,力道收得极稳,生怕劈歪了线条。

        木花随着锛子起落飞出来,有的卷成小筒,有的散成碎片,落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松木的清苦气混着晨露的湿意,在作坊里漫开。

        砂轮机“嗡”地启动时,小马正拿着刚开出来的木条检查,指尖划过边缘,忽然皱了皱眉:“这里有点毛茬,你拿细砂纸顺顺。”他把砂纸递过去,自己转身调砂轮片,“磨的时候顺着木纹走,别横着来,不然容易起刺。”

        杨明远蹲在小马扎上,按着嘱咐来回打磨,砂纸磨过木头的声音“沙沙”的,像春蚕在啃桑叶。他磨得专注,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木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没等干透就被砂纸蹭得不见踪影。

        “小马,你看这样行不?”他举着木料站起来,对着光瞅,边缘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白。

        小马接过木料,没看,先闭着眼伸出食指,顺着边缘慢慢滑过。指尖从一头到另一头,没碰到半点毛刺,才睁开眼点点头:“还行,再换块更细的,多走两遍。”他从铁皮盒里翻出块几乎磨平的砂纸,“这张砂得匀,能把木头磨出缎子光。”

        日头往窗棂中间挪了挪时,作坊里已经飘起松木的暖香。小马正用凿子处理镜框的榫卯,凿刃落下的角度刚刚好,木屑呈均匀的薄片卷起来,落在脚边堆成小小的山。

        杨明远已经磨好了几块木板,速度有了质的提升,砂纸磨得发毛,他就往手心啐口唾沫,把砂纸攥得更紧些。磨到兴起时,他还会对着木料吹口气,看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愈发温润的木色,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还是歇会儿喝口水先……”小马放下凿子,端起桌角的搪瓷缸,缸沿磕出个小豁口,里面的凉茶水晃了晃,映出他额角的细汗。

        杨明远头也没抬,手里的砂纸蹭得更急了点:“等磨完这块就好了,保准那小孩就算光着脚丫子往上撞,也跟撞着棉花似的!”

        说着,他把磨好的边框往工作台上轻轻一放。木头与台面接触时,发出“笃”的一声,厚实又温柔,像一声满足的叹息。晨光落在边框的弧线上,折射出浅淡的金,倒比昨儿茶盏里的光,更添了几分木头的温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