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孙侧(各任其职，戮力同心...) (2 / 10)

        秦三在虞州做了十年的官，从没见过真正的“万民伞”长什么样。她心生愧疚，似有千般愁闷、万种焦躁，不敢直面祝怀宁含泪沾血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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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三朝他抱拳：“祝参将，我……”

        祝怀宁打断了她的话：“叛军对外号称‘劫富济贫、除暴安良’，实则存心要把官民往死里整，他们内部的口号是‘杀官杀民杀奸细，抢钱抢粮抢女人’！奸杀掳掠的恶行，他们一样没少做……秦将军！您真要眼睁睁看着叛军血洗全城？”

        他浑似没有痛觉，剑眉微蹙，双拳紧握，鲜血从他伤处往外涌，染透了洁白的纱布。

        他把自己的匕首扔给了秦三：“只要您二位即日发兵，别说是断指，断我的命也行。”

        秦三坐在床边，倚着床头，扶额道：“哎，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是忠臣良将，自当好好地活在世上。援兵一事，你先别急，等我上报朝廷，我必会自请出战。祝参将，你留在寨子里，吃几顿饱饭，睡几个饱觉，仔细调养一下你的身子。”

        祝怀宁喘息微促，苍白的嘴唇翕动着，露出一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神情：“我等不了，一日也等不了。彭台县的饥荒持续了两个多月，城内十几万人饿得皮包骨头，您叫我吃饭，我倒是想吐……”

        秦三沉默不语，心中既惭愧，又懊恼，还有一股激愤悲慨之情像雨后春笋一般破土而出。她把自己的指端骨节捏得嘎吱作响，华瑶也学着她的样子，双手使劲握了握拳。

        祝怀宁猛地抬起头来：“公主殿下，您刚才说即日发兵，可是认真的？君无戏言！”

        他的眼眶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当他凝视着华瑶，华瑶便有一种自己的眼睛也在发痛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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