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波向晚(未知诡谋,不辨曲直...) (2 / 7)
华瑶如临大敌。
东无通身上下并无任何首饰,唯独佩剑的剑鞘刻满了形状诡异的花纹。他的食指摩挲着剑鞘的纹路,不紧不慢道:“皇妹,我若失言,你不要见怪。”
“怎敢?”华瑶道,“皇兄是我的长辈,凡皇兄所言,皆是提携,我感激受教还来不及,怎会见怪。”
东无细看她片刻,没来由地冒出一句:“皇妹长大成人了。”
华瑶并不理解东无的言外之意。从前她住在皇宫里,七个兄弟姐妹之中,就属她的性格最活泼,也唯独她会和东无叙些家常话。她时常觉得,东无骨子里头真有几分疯癫。但在权力倾轧的皇宫之内,又有几个人能不疯呢?
方谨插了一句:“皇兄,夜已深了,皇妹屋里还亮着灯,但看她神色疲惫,当需休整。她明日要进宫面圣……”
东无打断了她的话:“京城瘟疫,源于南北街衢。恰在南北二地,镇抚司抓获不少流民,皆为康州籍贯,距离二位皇妹的居所极近。早些时候,我奉旨巡察京城河道,查到一批官船打从东边来,朝向西边去,恰也途径二位皇妹的居所。现如今,营地突发恶疾,与之脱不开干系。”
谢云潇忽然道:“依你之言,京城瘟疫是天灾,更是人祸。”
东无斜睨他一眼:“妹夫也应称我一声皇兄。”
东无与谢云潇的身量差不多一般高。谢云潇从容不迫地念了“皇兄”二字,东无便平视他的双瞳,又见他瞳色澄澈如琥珀,东无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
“挖眼”乃是诏狱的酷刑之一。东无总共收藏了数十对眼球,全部浸泡在特制的透明酒水里,其中最美的一双眼球出自于琅琊王氏的一位小姐,她的瞳色是清透的淡茶色,但与谢云潇相比,她稍显逊色。
东无目不转瞬地注视谢云潇,方谨又忽然提起裙摆,端正地坐在一把木椅上,道:“有劳皇兄今夜特来提点我和妹妹。皇兄在上,您的好意,我与妹妹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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