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生乱绪多烦扰(“那我们现在就做吧。”...) (8 / 10)
杜兰泽自幼熟读律法。在议法、议罪一途上,几乎没人能胜得过她。
她亲自审问那些造谣者,可谓是杀鸡用了牛刀,但她杀得很漂亮。
她盘问造谣者的籍贯、乡音、身世,又问他们在羌羯之乱的战场上分属于哪一支军队?无论造谣者如何回答,她总能寻到他们的破绽,而且她无须县丞提醒,也记得他们的每一句话,简直如同阎王殿里的判官。
几个回合下来,跪在地上的嫌犯们冷汗淋漓,前言不搭后语,杜兰泽依然从容自若。她诈了他们几句,使他们自乱阵脚,信口胡言认错了老家,杜兰泽当即污蔑他们都是羌羯派来的细作,报仇心切,意在除掉华瑶,祭慰死去的羌羯大军。
杜兰泽一句一顿道:“镇国将军一早便料到了羌羯之乱,公主作为凉州监军,也被镇国将军派来援救雍城。谁不晓得羯人向来热衷于屠城?公主血战多日,身负重伤。事关雍城百姓的生死存亡,公主和戚将军、谢将军一同抗敌,几次深入险境,只为保家卫国!戚将军在城楼上被羯人一剑穿心,这是数万名士兵有目共睹的实情!羯人杀了戚将军不止,又想出个一箭双雕的法子,借由戚将军之死,造谣污蔑公主。其心险恶,天诛地灭,恳请大人为殿下主持公道!”
杜兰泽一边说,一边跪倒在了台阶前。
负责断案的官员早被华瑶收买了。但他也信了杜兰泽的话。他与杜兰泽一唱一和,几乎确定了造谣者的罪孽。
此案牵涉皇族,乃是一桩大案,关于疑犯的罪罚,尚需三司会审来定夺,但在雍城的大部分百姓看来,案件已然水落石出。原来又是羯人贼心不死,从中作怪。
岳扶疏头戴斗笠,静立于人群之中。
他听着杜兰泽的一言一语,惊叹于她的博学多才,叹服于她的能言善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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