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脂(卿卿佳人就没你不要好的。...) (3 / 5)
假使此案的确是顾昀澈的谋算,楚凝在萧墙之内迟早受殃,为今之计是要脱开她这桩婚。婚诏许的是楚氏女,并没有点名道姓。只要她不是,这桩婚事便与她再无瓜葛。本就绝路无策,过继是万不得已的险招。
沈叙白垂着眼,神色郁重:“这种事即便国公府善罢甘休,也得她先答应。入我族谱,这姑娘势必顾忌自己累及沈家,绝是不肯点头,她一向就是这么个性子。”
楚凝真成沈家的女儿,沈楚两家必然彻底反目,更要得罪宣王府,沈叙白是孑然一身不怕亏,楚凝不然。
“她顾虑所在,无非沈家失势。”顾临越将茶盏搁回桌几,一面道:“那日我来便说过,纵我归京,也能保她一世。可保的是她的人。她的心,在你和沈老夫人,在沈家。”
沈叙白听着他的话,搭在圈椅扶边的手不由握紧。
顾临越将话挑明:“我晓得,沈公当年辞去前那纸致仕表,立有沈氏此脉不入官爵一誓,然是古非今,沈家需要权势,不为别的,让她安心。”他难得这么苦口婆心,也就是为了她。
沈叙白沉默了,一时不知是喜或悲。他仿佛回到父亲在世时,那时他多小,八岁?最多了。印象里,白墙青瓦的宅院,高挂的金丝笼中一只肥鹦鹉扑棱着花翅膀,父亲叼着杆铜烟斗在逗鸟,他挨站在父亲腿边,仰着头好奇。不知怎么,父亲当时突然自言自语了句:“嗔痴爱恨都是妄念啊,呵,妄念,是要坏心境的……”父亲叹口气,拍拍他头:“叙白我儿,可得记住了。”他记住了。父亲走后,小外甥女长大,他便将这话说给她听。后来却越来越深悟,父亲当初的心气,兴许不是豁达,而是自欺欺人,是不甘。怀藏满腔忠勇的不甘,不得国君大度的不甘。而他呢,过去二十多年,只管装模作样两袖清风,心里是否在漫漫苦等明君还世,光复沈家,太久了,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两人之间那炭盆烧得盛起。沈叙白在噼啦声中安静一阵,大抵是有了决断,终于开口道:“人凭志气虎凭威,殿下的意思我已听懂。我姐姐命薄,留下的一双儿女一个被禁关外归不得,一个又被逼着做他们攀权的祭品,是要能护住她,沈家作何都无妨。”他话停住,那把装装样子的折扇随手放到一边,别有深意地看过去:“可殿下也要想好了,我父亲是执掌过前朝半壁虎符的,沈家复权是大赌,陛下那是一道关。”
“这事,只看沈兄愿不愿应。”顾临越道。沈叙白不兜弯,直言:“殿下如此着想沈家,图什么?”宣王一旦借崔氏疏通户部,最是于他不利,但他阻了这桩婚就是,何必多操心沈家后路。
顾临越却只淡淡一笑:“是否别有意图,现在还不好说。”他顿默顷刻,“于我而言,沈家还朝,总归未有坏处。”
“万事总有法子,但过继一事刻不容缓。”顾临越言归正传。沈叙白轻点头,想想眉又皱起:“嗣女的先例自古甚少,哪怕楚凝是我胞姐所出,也不合规矩,唯恐国公府要以此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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